结果顾渊刚下了楼,就听见门口顾北风的咳嗽声,他也没多想为什么这个时候顾北风会来到书房,直接推开半掩着的房门,一把将顾北风拽了进来。
“爹,这本书的下册在哪?”顾渊将手中的书递给了顾北风。
顾北风接过来一看,是《蜀川杂录》。这本书他有印象,之前在路边的旧书摊上看见的,他随便翻了翻,觉得有意思,就买了回来。
不过买回来的就这有这本上册,没有下册。
“这本书买回来时就只有上册。”顾北风问道,“宝贝儿子怎么了?怎么突然想看这本书的下册?”
徐琴夭和两位长老也进了书房,他们听见了顾渊和顾北风的对话,又看见顾北风手中拿着的《蜀川杂录》。
戒律长老指着三万长老道:“少主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问他,他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看这些杂书,亦或者是端一壶茶,跑去和镇上的老辈子们吹牛摆龙门阵。”
三万长老也说:“不是我自夸,这蜀中近百年发生的事,我是了如指掌,甚至我还知道今年年前时,陈家村那公鸡下蛋,母鸡打鸣。”
“那不是老疯子的胡诌吗?”戒律长老说道。这阴阳颠倒的奇怪事儿,戒律长老也听说过,后来陈家村的人都说村头的老疯子胡诌,加之后来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也就不了了之了。
顾渊赶紧问道:“三万长老可知道玲珑娘娘的事儿?”
“玲珑娘娘?是那被荧惑上仙封印的水玲珑?”三万长老找到一根条凳,搬了过来坐下后,才慢条斯理说道,“这个事儿可不是小事,我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少主问这些做什么?”
“我与顾渊在颜姨的茶馆里喝茶,听见了有人在说什么玲珑娘娘。”初七站在楼梯上,他手扶着楼梯的栏杆,解释道,“便好奇来查一下这玲珑娘娘是哪位仙家。”
三万长老在看见初七后,立马站起身来惊呼:“教主!就是他!少主带回来的美人!”
起先顾北风他们的确是来看看顾渊带回来的美人长什么样,结果一打岔,几人就把来书房的目的忘了。现在看见站在楼梯上的美人,几人一下子就想了起来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了。
刚才只是匆匆一瞥,看不真切,却知道是一个美人跟在顾渊身边,如今看清楚了,众人感叹道——真是绝代芳华啊。
顾北风见那美人身上披着的衣服是自己儿子的外衣时,顿时笑得一脸贱兮兮的。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自己儿子,冲他挑了挑眉,戏谑道:“儿子,可以啊,这么标志的美人儿你都能勾回家来,还……”
“你乱说什么呢!”顾北风话未说完,见徐琴夭瞪着他,立马老实了。
顾渊扶着额,想翻白眼。刚开始他还没有细想,为什么自己的爹娘和两位长老会一起出现在书房门前,还以为只是碰巧遇见,感情他们几个是来八卦看戏的。
两位长老也笑得意味深长,都是男人,他们懂的。
徐琴夭倒是若有所思,因为顾渊带回来的这个人,的确是美的不可方物,即便是女子,都很少有他这般的绝世容颜。
只是比起他的容貌,更出众的是他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并不是空有皮囊的红颜枯骨。
这也让徐琴夭明白了为什么三万长老会说“这美人看起来很贵的样子”了,这举手投足间,简直是贵气逼人啊!
很明显,这美人不是普通人。
而自己的儿子……徐琴夭有自知之明,她那傻儿子根本不可能拐的到这样的人回来,甚至有可能是这个人拐了她儿子。
徐琴夭想到这,只觉得有些好笑,自己明明生个儿子,还操着女儿的心。
她收回了目光,只是在她收回目光的瞬间,不经意地看见那人外袍袖口处露出来半截里衣衣袖。
顾渊很多衣服是箭袖绑上护腕,只有几件外衣是宽袖,刚好今早顾渊穿的是宽袖,而那人身上披着的衣服就是顾渊今早穿的那件外衣。
徐琴夭瞧着那藏在宽袖之下里衣袖口处的绣花。
好眼熟的凤尾刺绣,好像和顾渊头上那根发带上的绣花一样,那根发带是初七给的……
说起初七,它来到圣火教后,这俩月几乎和顾渊形影不离,而现在,他们来书房也有一会儿了,居然不见初七的身影。
等等!
徐琴夭陡然意识到什么,一向含蓄温婉的她,此时睁大了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那缓步从楼梯走下来的美人。
本来还在揶揄打趣顾渊的顾北风,看见自己的夫人盯着别的男人,他懵了。
两位长老眼睛亮了,有好戏看了!
“夫人,你这是……”顾北风心中警铃大作,上前挡在了徐琴夭的面前,让她看着自己。
“乖,让开。”徐琴夭推开了顾北风,也不顾顾北风受伤的心,快步来到初七跟前,眼中带着惊艳,笑着惊叹道,“初七,这是你人相吗?”
顾渊本来要解释说,他是初七,谁知道被徐琴夭先猜到了。
“娘,您怎么知道他是初七?”
“气质出尘,天人之姿,绝非凡人。”徐琴夭由衷地夸着初七,然后才道,“他衣服上的绣花和你发带上的绣花一样,他不是初七还能是谁?”
初七含着笑,一脸乖巧道:“夫人灵慧,心思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