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抬手摸着披在自己身上的那件夹袄,上面带着顾渊的味道,让他莫名的心安。不过他没有穿,而是脱下来还给了顾渊。
“我没事。”
顾渊却固执的将自己的衣服披在初七身上,见初七还要说话,知道他想要拒绝。于是顾渊不等初七开口,他立马说道:“我不管,你穿的少,我看着就冷。”最后他还强调了一下,“我冷!”
初七定定看着顾渊,在顾渊又要红耳朵时,他莞尔道:“好。”
看门的大爷吃了晚饭,正在圣火教的大门和二门之间来回溜达消食。今天是徐琴夭的生日,不是整生,虽没有办,但是徐琴夭还是煮了很多长寿面,给圣火教上下的人都送了过去。
这长寿面的臊子特别香,看门大爷连吃了三碗,直到吃不下了,他才揉着肚子放下碗。
这晚上吃多了,他就走两步,消消食,一会儿再抽两口叶子烟。
深秋的夜晚有一些冷,看门大爷打了一个寒颤,他拿起烟袋锅子,“吧唧吧唧”抽着。
听见脚步和说话声,知道是顾渊和初七回来了,他快步来到大门前,把门打开,迎着他们进来。
“少主,这天气凉了起来,夜里更是寒气重,你怎么连外衣都脱了呀。”看门的大爷是看着顾渊长大,把他当做自己的亲孙儿,所以也就啰嗦了几句。
看门的大爷还在啰嗦,就看见披着顾渊外衣的初七,他嘴里的话一下噎住了,像是看见什么吃惊的事儿,一双眼睛睁得老大。
初七笑着和那看门的大爷打了招呼后,就与顾渊说着话,“一会儿先回去穿件衣服,我们再去书房看看。”初七嘟嘟嚷嚷,“我都说了我没事,你比我还固执。”
顾渊含笑点头,声音温柔道:“听你的。”
看门大爷还愣住原地,他手伏在门闩上,瞪得溜圆的眼睛里全是震惊。他目光一直跟在初七身上,直到初七和顾渊走过二门,看不见时,他才回过神来。
“乖乖,那俊俏的人儿是谁啊?我家少主有本事啊!这样标志的美人儿都能拐回家。”看门大爷自语了一会儿,又说道,“不行,我要去告诉教主,我们圣火教虽不是什么大教派,但是也不能让少主随便找些狐媚子回来。”
看门大爷一边关大门,一边摇头晃脑说着“祸水祸水”,随后匆匆去找顾北风了。
“教主!教主!”
顾北风正在小院子里扫地,还没看见人,就听见看门大爷那大嗓门。
看门大爷气喘吁吁地跑来,顾北风扔下手中的扫帚,赶紧上前将大爷扶住。
要知道这大爷今年古稀了,可别跑的背过气了。
“哎哟,你这把老骨头就别跑了,有啥事叫人来找我过去就好。”顾北风扶稳了看门的大爷,徐琴夭吃着梨子,也走了出来。
“什么事让您老这样跑来。”徐琴夭笑着打趣道,“我今日的长寿面,可是给你们端了一大锅过去。”
“不是面,是……是……”看门大爷终于喘过了气,“是少主带了一个美人回来。”
“美人?”徐琴夭和顾北风异口同声否定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们宁愿相信顾渊能带一只凤凰回来,都不相信顾渊能把一个美人带回来。
“真的,老漂亮了!”看门大爷激动地比划着,“老朽活了这么多年,就没看见过这么漂亮的人,那美的,简直……简直……人神共愤!”
顾北风:“……”
徐琴夭:“……”
顾北风一把握住了看门大爷的手,由衷地建议道:“不如你明天上午也跟着弟子去读书吧,那教书先生正在讲成语故事,好歹能知道‘人神共愤’不是这样用的。”
“呵呵……”徐琴夭掩面笑了起来。
见他们不信,看门大爷急得直跺脚,只是越急越说不出话。
“教主!夫人!”戒律长老和三万长老一起赶了过来,“少主他带了一个美人回来!”
顾北风见他们来了,准备撸袖子和这两人算账。今天是他夫人生日,他把自己埋在地里的女儿红挖出来,和他们把酒言欢,谁知道他们吃饱喝足,撒腿就跑。
顾北风疼媳妇,自然不能让徐琴夭干活,于是,他自己又洗锅,又刷碗,还扫地。
顾北风刚撸起袖子,就听见两人的话,他愣住了,侧过头,望向同样愣住的徐琴夭,然后又朝着戒律长老他们看去。
半晌,他问道:“宝贝儿子真带了一个美人回来?”
三万长老道:“千真万确。”
“牛啊!我儿有本事,勾搭了漂亮小姑娘!”顾北风倒是挺开心的。
徐琴夭也点了点头,只要顾渊喜欢,他们并没有什么门第之见。
“教主……”三万长老开口,似有难言之隐。
“先别说话,我要去看我儿媳妇。”顾北风拉着徐琴夭的手,就要去找顾渊。
“教主等等。”戒律长老先一个箭步拦住了顾北风,只是他将顾北风拦住了,却是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也没说来。
戒律长老求助似得看向三万长老,而三万长老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看门的大爷摇了摇头,他把自己烟袋锅子拿出来,抽了两口后,才慢悠悠地说道:“那美人不是小姑娘。”
“啥?不是小姑娘?”顾北风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难不成他把人家小媳妇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