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镜子一般。
诡异又违和。
……
初七离开了真正的平安村,又来到了幻境里的平安村。
幻境里的平安村依旧热闹,虽不见人,却能听见早起劳作的锄地声,还有几家几户的妇人们在闲聊嬉戏,两旁槐树和柳树上的蝉鸣声不绝,叫着一天的开始,偶尔还有几声犬吠。
但是随着太阳高挂,幻境里的平安村在突然之间,变得一片死寂。
和昨日他们刚进入村子时的一样。
巫咸国的巫术很多都会受到日月星辰的影响,那人借用雪傀儡的灵力,封印了平安村,又复刻了同平安村一样的幻境。估计那个人并不是修士,不然也不会借雪傀儡的灵力。
他自己的力量不足,全靠血脉返祖的能力和雪傀儡的灵力,所以双生阵复刻的平安村如死物一般。
但是在日月交替时,巫咸国后裔的血脉力量增强,于是在黎明和黄昏之时,幻境便将曾经平安村中的声音也复刻出来。
而现在已是上午,幻境所化的平安村就又是一片阒静。
初七连忙去找顾渊,在清水溪的边上不见顾渊身影,它顺着清水溪的溪流飞去,一望都是溪水边的垂柳,依旧不见村口。
好似从他们来到这里时,真正的平安村与幻境的平安村就融合一起。
初七心道一声不好,必须马上找到顾渊。它想到了李老头的家,于是就朝着李老头的家飞去,刚到李老头家的门口,就见院门打开,明明昨晚上离开的时候,他们关了院门。
初七在李老头的家里找了一圈,并不见顾渊的身影。它站在院子里,正着急时,好像感知到什么,猛地回头,看向院子里的那口没有水的井。
它蹲在井边,往下瞅着。
除了夜猫子这类的鸟以外,很多鸟对于黑暗都看得不是很清楚,所以也有“雀盲眼”的说法。而如今的初七身为离朱鸟,虽然是高阶灵兽,但是它也是看不太清楚黑暗中的东西。
不过它嗅到井中有顾渊的气味。
果然,初七飞到井里,找到了穿着一身嫁衣昏迷不醒的顾渊。
同时初七也察觉到这潮湿的井里,有人施展过禁锢魂魄的术法。
应该在不久前,在这井中沉着一具被禁锢了灵魂的尸体。
的确,井里很适合养死尸身上的魂魄。
初七化作人身,将顾渊从井里背了出来。想到昨夜在真正的平安村里见到的那些感染瘟疫的死尸——院子里、李老头的主屋,还有厢房里都有尸体。
只有那间贴着白色喜字的小屋子里没有死尸,初七便背着顾渊来到了那间小屋子里,他动作轻柔地把昏迷着的顾渊放在那张铺着稻草的床榻上。
初七用了所有它能想到的办法,比如拔了一根自己的毛去挠顾渊的脚板心,或者在顾渊耳边吹气,或者爪子捏着顾渊的鼻子,但是顾渊都没醒来。初七也用灵力探入他的身体里,但是那灵力就像石沉大海一般,消失不见。
顾渊昏睡了七日,直到今天,他才醒了过来。
……
顾渊看着初七身上的伤痕,在知道它是被自己的剑气所伤后,忍不住埋怨几句道:“你怎么那么傻!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就贸然去破结界,这下好了,一身都是伤。”
初七躺在床上,面如金纸,很快他坚持不住人相,又化作离朱鸟。
它顺势蹲在床上,因为有羽毛覆盖,看不见它身上的伤痕。
顾渊担心道:“你这样捂着,伤口会化脓的。”
“真没事,我简单处理了,不会化脓。”初七道,“等出去后,敷些药就好了。”
顾渊一脸不信。
初七说:“我真的没事,小伤而已。”
顾渊还是不信,但他此时精神力也不是很好,而现在也不是争论的时候,他们要想办法赶紧离开平安村。
顾渊坐在了床边,问道:“你刚才说这里是幻境里的平安村,但是出口都不见了,我们怎么出去?”
“找到布下结界的人。”初七眼神一凛,“逼着他解开结界。”
“可是李淑媛已经死了,成了鬼,只能她来找我们,我们怎么能找到她?”顾渊知道未被引魂铃带走的鬼在人界,若是不想现行,除了鬼修和达到化神期的修士,其他人如果不借助法器并不能看见他们。
不过顾渊有些好奇,不知道初七作为高阶灵兽,能不能看见鬼。
于是顾渊就开口问了,初七理直气壮地回答道:“看不见。”
“那我们怎么找到她?”顾渊话音一落,他看见自己身上的嫁衣,当即有了主意,只是这主意让顾渊很怂。顾渊心中有些纠结,但是当他看见蹲在床上的初七,哪怕现在的初七是一只鸟,顾渊也能看出来初七脸色越来越差。
也对,它身上的剑伤见骨,而这天气又炎热,初七简单处理了,也只是暂时止住了血。它的伤不能耽误了,想到这,顾渊提议道:“让我去和那个许嘉明成亲,说不定李淑媛就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