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瓜田里的妖气是来自这些老鼠……不对,絜钩的尾巴?”顾渊微微沉思,想了一会儿,“你之前说过西瓜上的妖气不是很明显,吃了西瓜的人恐怕要过几天才会有症状出现,可能就是因为这妖气不是直接污染的西瓜,而是埋在瓜田旁的柳树下,通过土地间接污染西瓜。”
“目前看来是这样。”初七道,“但是埋的尾巴太多了,那妖气已经具现化。还好不是直接污染西瓜,否则现在的青云镇,就是处处办白事了。”
“但是它为什么要把它的尾巴埋在这里,而不是直接用妖气污染西瓜?”顾渊不解道,“它图什么?”
“这是絜钩的尾巴,又不是守宫的尾巴。”初七道,“絜钩断尾又长不出来,甚至还会没命。”
“你的意思是有人杀了絜钩,把它的尾巴埋在这里。”顾渊一脸震惊,“可是絜钩不是高阶妖兽吗?”
顾渊回想了一下,那坑了好像埋了有五条尾巴,随即脸上更加震惊,“五条尾巴,有五只絜钩……”
顾渊不太了解异人族,他不知道是不是那个返祖的巫咸国人所为,但是能斩杀五只高阶妖兽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只是为什么他要将絜钩的尾巴埋在瓜田边上?如果不是初七发现西瓜有妖气,而他今天来探查,这地里的西瓜,会不会又要卖出去?
絜钩是传染瘟疫,吃了西瓜的人也会感染瘟疫,如果青云镇爆发瘟疫,一般人不会联想到絜钩,而是会想到——圣火教。
毕竟圣火教有鸡有鸭又有鹅,这些禽类很容易被误会成瘟疫源头。
顾渊恍然大悟道:“有人要针对圣火教!”
初七疑惑问道:“为何这么说?”
顾渊把自己的想法简单告诉了初七,初七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回事。
只是……
“你们圣火教有什么好针对的?全教上下连筑基的人都没几个,要是秘籍法器,你们教里只有《养鸡十八式》,《怎么能让家里的鸭子更开心》,《被鹅咬了不要惊慌》这些书。”初七虽然认同顾渊的推理,但是无法理解。
“你别小瞧了这些书,很有用的,特别《养鸡十八式》,这可是让小母鸡打量产蛋的关键!”
“所以上面都是鸡的春/宫图?”说起这个,初七一脸无语。它趁夜里好奇去书房逛逛,就被那《养鸡十八式》的名字吸引,结果打开一看,全是鸡的春/宫图。
也亏那画师还能画出来。
顾渊问道:“你怎么知道?啊!你去书房偷看过!”
初七撇嘴说:“就是那书房,还用偷看?我正大光明的好不好!”
顾渊想到了什么,立马变得不正经,他笑得一脸贱兮兮地问道:“怎么样?好不好看?”
“什么好不好看?”初七不解。
顾渊坏笑道:“《养鸡十八式》啊?画的不错吧?我专门画了一两银子找的宫廷画师画的。”
“……”初七道,“……那宫廷画师可真是浪得虚名啊。”
“没办法,毕竟是鸡的春/宫图,就只有那些姿势,也不太好画。”顾渊一脸遗憾,“本来想让他画多鸡图的,结果他还撂挑子不干了。”
初七面无表情道:“……他可真是浪子回头。”
两人有一嘴没一嘴地说着话,没一会儿就来到了离瓜田最近的一户人家。
顾渊也不和初七打趣了,他让初七回到背篼里,自己收了伞,上前去敲了敲院子的大门。
院子四周都是半人高的篱笆墙,能看见院子里面的情景,院子中放着犁耙和晒着一些花生,正前方是三间屋子——一间堂屋,左右两间厢房,右厢房旁有一个小屋,看样子应该是灶房屋,那屋的门口挂着晒干的辣椒条和一些山菇。
顾渊敲了好一会儿门,并不见人出来。
一种不安之感,油然而生。
顾渊敲门的手停了下来,他有些颤声说道:“初七,这屋子里好像没有人。”
初七说道:“应该不止这间屋子没有人。”
刚进村时,初七告诉顾渊,村子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那时它就隐约有一种感觉……
只是那时候它不太确定,就没有说出来,而现在,它确定了——
这个村子里没有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