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像是现代每一个普通的房子,一切一切都是用来使用的。
舒狐严槿他们去四处探查线索,周密则更像是在参观,参观一群人的家,而不是文物。
这让他发现一个小细节时会倍感难过,比如说干涸的血迹。很难想象,第一次接触凶杀后的现场,是在穿越后。
林府没什么特殊的气息,舒狐说这里一切正常,和魔无关。
离开林府,还去了其他死了人的地点。舒狐走了几家就说害人的一定是魔,不是妖鬼,而且还不是他们身上带的那只。
周密感慨啊,现在魔族即将进入大复兴时代,都开始露头了。
“这件事,应当回去报告长老。”严槿严肃地说。
“是得说。”舒狐点头,“但咱们先把这些看完再下定论,可能……”
“可能舒狐搞错了呢。”周密冒出来。
“周密,我不会搞错。”舒狐瞥他一眼,“可能它就藏在哪户人家,咱们得盯着点,别再出事。”
走了大半天,有些人家愿意让他们看尸体,有些人家则已经下葬,或是不信任不让看。
周密以为舒狐会用凌云宗或者舒家的身份强制下命令,或者诉说道理,但舒狐只是点点头,低声道:“打扰了。”随即带着几人离开。
也是。
许是刚发生过几场命案的缘故,大白天的,整条街都没什么人出来,即使有人也步履匆匆。
周密随便找了个摊子坐下,用手扇着风,这走路强度还比不上他们学校远足呢,可他就是觉得累极了。
邻桌有两男一女也坐着喝茶,女子带着个幂篱看不清面容,他们算是整条街上少见的较为悠闲的人了。
阿无张张嘴又忍不住损周密,不知怎的损周密是一件渴了想喝水一样忍不住的事。
但他还是忍住了。
损周密就会得到舒狐的不满。
他已经完全清楚了,周密看似是这三个人里最好欺负的,实则惹了他得到的坏处最大。
曾有前人说过,不可当着人家孩子哥姐的面欺负人家孩子,阿无虽然忘记了这前人是谁,这句话却深刻明白了。
严槿去找水洗手,方才她四处翻看,手上沾了不少灰尘泥土。
舒狐当时倒是嫌脏左右不肯碰,此时也没坐下,站在周密旁边挑刺:“我说周密师弟,你这体力别说降妖除魔,怕不是去帮人抓只鸡都费劲。”
“切。”周密懒得和他多费口舌,挪着身子往旁边坐,离舒狐老远,一扭头表明态度。
舒狐挑眉,说什么也非要坐在周密旁边,歪头看周密正脸,稀奇道:“哎呦,今儿怎么回事,天上下针线把你嘴缝上了?”
周密也奇怪,从那客栈出来后就兴致缺缺,看外面阳光照亮的灰扑扑土地都感觉五彩斑斓的花。
“可能,中暑了吧……”周密揪着领子给自己透气,中暑这事向来来得消无声息。
“是吗,伸手我看看。”舒狐稍微正色,他给周密看病实在是习惯形成自然。
周密慢吞吞开口:“伸手干嘛,我手上写了我中暑了几个字?”
“糊涂了吧你!把脉啊。”舒狐一手拽着他手腕拉过来,一手摸周密额头,有一些细汗,风吹过凉凉的,倒是没发烧。
没发烧,也不是中暑。
舒狐探出一丝灵力,轻车熟路在周密经脉里转了一圈,算是大概知道了。
这是灵力透支了,周密这小子一招没轻没重的。
“下回保命也小心点吧,别把自己的魂也当剑气扔出去。”舒狐叹口气收了手,给他送了点灵力顺着经脉先用做调整。但他不能多给,毕竟他们灵根属性相克,灵力这东西离了体又是消耗品,给多了也没用。
“舒狐,以后我称霸天下,肯定招你当我的专医,我的密医。”周密恢复了点精力,嘴又不得闲。
“什么是专医密医?”
“像御医那样,专门给我周密看病的大夫。”
“想得倒美。”
“哦。”
阿无撑着下巴看着这二人,舒狐此刻收敛了那些不耐烦和臭脾气,专心给周密看病的样子怪温和的,倒像是一个普通关心人的哥哥。
行吧,师兄也是兄呗。
他看了会又觉得没劲,去看隔壁几个人。其中一男子似乎是妖修,和那女子关系甚是亲密,特意幻化出本体的耳朵和尾巴给对方摸。
“娘子,你就摸摸我今天的尾巴如何,我特意保养的……什么,不行不行,你摸一下吧求你了。”那男子起初还算矜持,后面越说越可怜,拉着戴着幂篱女子的手晃。
他旁边那男子冷着脸移开视线,阿无嘴角抽了抽,也不想看这两个人。
好巧不巧,这眼神一挪开,就对上了他俩旁边那位冷脸男子的视线,二人对视。
总有种相似处境的知己感……
毕竟盯着人家夫妻调情看不好,对面那个人的表情也不是很友善,阿无赶忙假装看看风景,可这耳朵就是闭不上,邻桌人讲话他是听得一清二楚。
“我摸还不行呀,好了,你快收起来,”女子笑着伸出手,语气又隐隐有些担忧,“这地方还是对妖修有偏见,你小心些别太招摇了。”
“等咱们去了广泰就不怕了,”男子伸了个懒腰,“那可是个好地方,相当开放,别说妖修了,没准还能看见传说中的魔修。”
广泰?
阿无眼睛睁大了,他隐隐听过这地方,据说是一个非常神秘和开放的地方。
“那最近不是新来了个城主么,我听人讲啊,”男子声音渐渐低下去,阿无恨不得自己是长颈鹿的亲戚长耳人,“可能他自己就是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