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擦过霜白语的眼角,指尖沾到了一点湿意,“看破不说破么,你这样显得多没意思。”
“你这话本身说得就很无趣,我为什么要让你觉得这有意思,是还得夸夸你刚做得好吗?从我被卷进时间夹缝的那一刻,你便已经偷偷地将精神控制的网铺开到了最大值,加深了对死亡的恐惧给我带来的影响力。”
“嗯。”凛华很爽快地承认了,他的手指刮过霜白语的脸颊,绕去了后脑的位置,将对方再拉进了一些,近到能在对方的眼中看清自己的倒影。
“那又能改变什么,”凛华凑到霜白语的耳边轻声地进行着自问自答,“显然什么都不能。”
霜白语忍着没躲开,也不知道对方最近抽什么风,动手动脚的毛病改都改不了,以前一分钟八百个小动作全点在浮夸表演上,现在浮夸依旧在,表演实践的对象却成了他。
但显然每次都躲避会显得他很抵触——的确是事实——但想到会被对方在下一次变本加厉地应对回来,霜白语觉得那还是可以忍一忍当下这种程度的。
他将注意重新回到对话本身,“毕竟你都竭力阻止了,更让我好奇时间的那一头到底隐藏着怎样的惊天大秘密。”
在凛华将手掌挪下后心的那一瞬,霜白语终于忍无可忍地隔开了他的触碰。无他,这个位置太适合被捅刀子了,如果是霜白语,他决定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隔开魅魔的手掌,退离他半圈着自己的怀抱。霜白语后退着走过两三步,在正常的社交距离上顿住了脚步。
“话虽如此,想要跨过那一层会招来的后果你也不是没体验过。虽然我确实动了手脚,但本身也是因为跨越时空夹缝这事不符合常态。”
“这点就不劳您费心了。”霜白语故技重施地往兜里揣了点什么,而后突然欺身向前,一把拽住了凛华的手指。
在对方略有些错愕地看向他时,霜白语笑起来,背对着重新出现的索尔卡特,很有礼貌地说出了他当下真实的想法。
“你好,关于我们要找的八、九岁的双胞胎姐妹的其中一员便是你吧。”
凛华持续愕然,他着实没想过对方这么狠。
随着霜白语话音落下,索尔卡特的身形在少女形态和更小一些的年龄外观间片闪着来回切换,从到来时的熟悉白毛加宽大裙裤的组合装,最终定格成了顶着逆重力双马尾形态的女孩子。
“你说得没错,很高兴你这么认为。”
索尔卡特由衷地感慨,扬起的手轻轻打了个响指,时间顷刻逆转。
大意了。
霜白语扶着仿佛要炸开来的头坐起身,还以为在知晓规则原理的情况下主动违规会有所不同,实际疼痛程度相当。
大环境中的喧闹声被霜白语自动屏蔽了,他微眯起双眼,碎片式的画面以残片的形式短暂地闪过他脑海。
隐约似乎有什么爆炸产生,陷在火海中的那两个人……似乎是索尔卡特和她的双胞胎姐妹。
嘶。
霜白语倒抽一口冷气,眼球倏然炸开针刺般的疼痛,他不舒服地闭起眼,生理泪水应激淌过脸颊。
“嘶——”
抽气声没有消失而是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哲平捂住自己的胸口,难以接受和愧疚感同时占据他左右两半张脸。
他回头看了眼十分淡定的葵,指指花坛上坐着的落泪青年,用一种绝对是他看错了的眼神再次望过去,和重新睁开眼的霜白语在空中相撞了目光。
“天呐,虽然你确实来晚了一点,但我们并没有任何责怪你的意思,你也不用偷偷躲起来掉小珍珠吧!嘶……葵你怎么又打我!”
哲平护住后脑勺蹲向地面,缓过被锤的那一下后,他鸭子步地挪动到霜白语跟前,小心翼翼地打量对方神色,然后非常犹豫地双手倒转,拇指指腹互抵、两根食指的第一节指节碰在一起比了个心
霜白语:“?”
霜白语:“被锤多了你终于傻了?”
“看不出我这是在关心你!”哲平站起身,自来熟地往霜白语边上空位一坐。
“不过刚隐约听见你说什么爆炸的,之前不是都否决这个想法了,别在我不当真的时候你又悄悄地把事提上行程了。”
霜白语已经缓过了眼球遭受的那一阵刺痛,他正揩着眼角的湿痕,闻言很短暂的停顿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