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琼垂眼看着那观音吊坠,忽然表情一凶,猛地扯下来,狠狠扔到地上。
那坠子掉到地毯上,发出叮的一声响,惊的人心中一颤。雪琼冷笑道,“倪雪琼早就死了,你想给他过生辰,去他坟头烧吧。”
说完,看也不看贺兰奚的脸色,径直躺回去,背对着他,不再说话。
还在庙里求的,保自己平安?
贺兰奚这样无情无义,烂心烂肺的人,还好意思去求佛?佛祖观音不直接劈死他就不错了,不知道求来的又是什么晦气东西!
雪琼兀自在心里骂着,也不知道上一世贺兰奚是怎么处理自己尸体的,他把自己埋在哪了?想到自己的尸体正孤零零埋在地底,被虫蚁日夜啃噬,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心头又止不住涌上一阵恨意。
他这般没来由的发火,贺兰奚也没说什么,只是怔怔盯着那块被雪琼扔在地上的玉坠,面色白的几近透明。
雪琼闭眼平息着心中的怒火,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再睁眼时,贺兰奚已经离开了,那块玉坠不知什么时候又被戴在了自己脖子上。
雪琼大怒,他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伸手就要扯下来,但这次贺兰奚系的很紧。他气冲冲下床拿起剪刀,刚要剪掉,忽然发现那玉坠后面刻着自己的名字——雪琼。
怔怔的看了半晌,雪琼又放下了剪刀,算了,若是随意丢弃,被人捡到,恐怕会引来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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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琼生辰那日,贺兰奚并未进宫,但是托御膳房的小太监送了一堆精致的膳食,还有一碗长寿面。
雪琼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长寿面,心头不知是何滋味,两人同一天生辰,贺兰奚如今贵为丞相,又是皇帝跟前的红人,想要巴结讨好的比比皆是,眼下应该正在府里大开宴席的庆祝吧。
坐了许久,最后他还是起身将那碗长寿面倒掉了。
贺兰奚在食盒里放了纸条,说徐将军的事有了眉目,不久便是九公主的生辰宴,届时他会进宫,约雪琼在从前幽会的偏殿见面。
转眼便到了九公主十八岁的生辰。
皇上一向宠爱这位九公主,更别提又是她十八岁成人礼,下令内务府好生操办。
宫中许久没有这样的喜事,今年九公主的生辰宴比往年还要隆重,该来的皇亲国戚都到了,除了荣华公主。
以往这样热闹的场合总少不了她,可惜今日她身子不适,只派人送了份贵重的贺礼。
生辰宴安排在了金云台,夜幕降临,皇上还特意为公主安排了一场烟火,携众人登台观看。
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夜空炸开,万千星火倾泻,流光四射,如此绚烂的景色倒映在不远处的湖面上,更显水光潋滟,美不胜收。
一场烟火过后,九公主回到座位后,仍掩不住面上的喜悦与傲色。她起身对皇帝道,“多谢父皇为儿臣的这场烟火,儿臣喜欢极了。”
皇帝笑了笑,“你喜欢便好,朕年纪大了,越发摸不透你们这些年轻人喜欢什么,说来这场烟火还是小六提议朕放的,你们女儿家应该就喜欢这样好看又热闹的。”
九公主鄙夷的朝崔渐玉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并没放在心上,她眼神落到对面的贺兰奚身上,心跳忍不住加快,咬住嘴唇,鼓起勇气道,“父皇,儿臣今日....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
“儿臣....儿臣想......”九公主满脸涨红,再说不出一个字。
惠妃看那少女怀春的模样,笑道,“皇上,看样子公主是有心上人了。”
皇后斜了惠妃一眼,皇上闻言,颇感兴趣道,“哦?是谁?”公主已满十八,说来也到了适婚的年龄,若有了心宜的驸马,趁此时机为他们赐婚,也算是喜上加喜。
九公主不说话,只是羞涩的看向贺兰奚,太子看到她这副模样,一脸无趣的翻了个白眼。
皇后主动道,“臣妾看,贺兰大人才貌双全,品性具佳,不失为一个好的人选。”
皇帝立马明白了,点头附和道,“贺兰确实不错。”
众人纷纷向贺兰奚投去打量的目光,这新科状元郎自入仕就位居高位,先后被太子,皇上赏识器重,可谓是风头无两,没想到现在连公主也对他倾心,有意想选他做驸马,可真是令人羡慕嫉妒恨。
崔渐玉也在其中,一时有些意外。
贺兰奚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并未表露出一丝一毫的喜色。
皇帝朗声道,“贺兰爱卿。”
贺兰奚淡定出列,躬身道,“臣在。”
皇帝笑盈盈道,“你如今二十有二了吧?这么多年未娶妻生子,可是在等良配佳缘?既然皇后都这么说了,今日朕便成全你和玥儿,为你们赐婚,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