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正值初夏,午后暑气未散,几个老婆婆正坐在村口的榕树下乘凉聊天,道路尽头缓缓走来一位年轻的公子。
那公子背着书匣子,手里还提着两三包果脯,看见几位直勾勾打量自己的婆婆,毫不在意,甚至还朝她们礼貌点了点头。
有个婆婆热情道, “兰公子,回来了。呦,又给你弟弟带吃的了。”
贺兰奚笑着嗯了一声。
“你弟弟好福气啊,有你这么个哥哥。”
“可不是,兰公子白日不在家,担心弟弟吃不上饭,还特意请王家阿婆去照顾呢,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疼弟弟的哥哥呢。”
贺兰奚淡笑不语。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开着玩笑,目送着他走远了。
几个月前,贺兰奚带着雪琼离开观音庙,来到了周边这个名为“桃花渡”的村子,此地较为偏僻,已经许多年没有外人搬进来了,村民们听说来了两个俊俏的公子,都凑热闹过来看。
两位公子果然相貌不凡,就连气质也和村里人不一样,尤其是那位姓兰的公子,不仅长得好,还是个有学识的读书人,因此大家都对这两兄弟十分热气客气,每每见了都要热情打招呼。
那边贺兰奚回到家,刚进屋雪琼就听到动静,从床上跳下来扑到他怀里,“你回来啦!”
贺兰奚搂住他,低头在雪琼唇上亲了亲,这要是让刚才村口的婆婆们看见了,指定得惊掉大牙。
他将买的果脯递给雪琼,道,“阿婆回去了?”
两人来到桃花渡后,贺兰奚就靠在村里的书孰教学为生,偶尔还帮人写信,或者卖一些字画。虽然手头宽裕了些,但他比以前更忙了,回来时常常已是深夜。
于是贺兰奚便请了一位阿婆照顾雪琼,自己不在时,便由阿婆帮雪琼洗衣,做饭。
“早就回去了,你都亲完了才问,是不是太晚了?”
虽然两人已经拜堂成过亲,但对外称是兄弟,因此雪琼十分注意,生怕让人看出他和贺兰奚的关系。
贺兰奚浅浅一笑,转身去厨房做饭去了。
晚上两人吃饭沐浴完,早早上了床。
贺兰奚拿着巾帕,坐在床上帮雪琼细细擦拭着头发,雪琼睁着一双圆溜溜的杏眼看他,贺兰奚无疑是他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哪怕看多少次,都不由得会感慨,甚至忍不住凑过去亲他。
雪琼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贺兰奚微微一愣,笑道,“你头发还没干。”
“我不管,我就要亲你。”
雪琼捣蛋似的乱啄着他的脸。
贺兰奚在他胡闹的间隙,飞速把头发擦好了,他看了看雪琼,对他忽如其来的乱吻有几分不解,“你怎么了?”
雪琼道, “你知道吗?今天阿婆又向我打听你,说村里好多姑娘喜欢你,要给你介绍媳妇呢。”
贺兰奚摩挲着他的腰,眼里多了几分笑意,“那你怎么说的?”
“我还能怎么说?难不成说我们两个是一对?”
“为何不能?”
雪琼轻哼一声,“我才不说呢。”
“你若不好意思,明日我去和她说。”
雪琼脸一红,“不行!你不能和她说!”
贺兰奚笑道,“我只说我无意娶妻,请她莫要再操心。”
雪琼恼怒的看了他一眼,把贺兰奚扑倒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然后抓他痒痒,两人闹了一会,没一会衣服就落了一地。
自从两人初尝云雨后,都有些食髓知味,经常闹着闹着,就要脱衣服滚在一块。雪琼全身赤裸的蜷缩在被子里,贺兰奚垂眸,目光从他白花花的皮肉上一寸寸扫过。
雪琼脸一红,即便已经亲热过好多次了,他还是很害羞,而且每次都是他一个人被脱的干干净净,贺兰奚衣冠整洁,他被贺兰奚不加掩饰的眼神看的脸颊发烫,“你...你快把灯灭了呀。”
贺兰奚商量道,“今夜不熄灯可好?”
“为什么?”
贺兰奚在他腰侧轻轻抚摸,然后分开他的腿,“因为...想这样看着你。”
雪琼脸红的滴血,他一向不会拒绝贺兰奚的要求,而且贺兰奚帮他沐浴了这么多次,也就随对方去了。
没一会,帐内红浪翻滚,春色萎靡,响起雪琼猫一样的叫声。
第二日,雪琼醒的时候,贺兰奚已经走了,他似乎感觉贺兰奚走的时候,还亲了亲他的脸颊。想到昨晚的一切,雪琼脸又红了,他身上遍布贺兰奚的吻痕,甚至连..那里也被亲了,最可恶的是,亲完他那里又去亲了他的嘴。
这个人怎么这么坏。
雪琼穿好衣服后,王阿婆就把早饭端了进来,下午两个人吃完饭,王阿婆又要教他洗衣服。
“你看你哥哥平时那么辛苦,你也得做点什么,帮他分担一下是不是?”
这王阿婆是个热心肠,什么事都喜欢操心,虽然是贺兰奚雇来的,但她觉得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雪琼有手有脚的,请一个人伺候他实在没有必要。所以就想着教雪琼洗衣做饭,自己学会了,也能省点钱。
最重要的是,一个男人哪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娇养的比姑娘家还厉害。这当哥哥的再疼弟弟,也不是这么个疼法啊。
好在雪琼也十分体恤贺兰奚,很痛快的点头答应了。
王阿婆喜出望外,当即就开始教雪琼洗衣服,她先示范了一下,然后让雪琼演示一遍。
“对对对,就这么搓,脏了地方抹点皂荚,使劲搓几次就掉了。看看你这小嫩手,一看就没干过活,也没什么力气,使劲啊。一会你哥哥回来,知道你会洗衣服了,指定很高兴。”
雪琼也挺高兴的,搓的更加卖力。
王阿婆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又打起了贺兰奚的主意,“你说你哥哥也到了适婚的年龄,晚上回来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还得照顾你,你心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