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吴韵轻便丢下他,在洗手间补了口红,从容地回到自己的位置,面色如常地与人交谈,江洵却在当天的大合照里缺席了。
回基地的大巴车上,梁承春看到那个躲在后排蒙着衣服当鸵鸟的人,走过去一把掀开他的外套,“找你半天了,干嘛呢?”
江洵被刺眼的光亮闪得睁不开眼,抿唇不言,很快,梁承春的巴掌拍在他的额头上,“不舒服?发烧了?”
“没有。”江洵闷闷,把衣服拉回来,“别问了。”
小孩儿耍性子,梁承春也没当回事,“太累了是不是,压力肯定还是有的,我录了视频,回去给你复盘,卡洛这个人……”
“教练。”江洵打断他,“我想睡一会儿。”
梁承春安静下来,拍了拍他的背。
江洵没睡着,在颠簸的车上缓了很久,露出脑袋见梁承春注意到他,问:“明天,我可以请个假吗?几个小时就可以。”
“去看你大伯?可以。”
江洵没有回答,眼睫垂下来,又缩了回去。
隔天早上,当吴韵轻得知他请假的消息,立刻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在哪儿?”
“超市。”电话里声音迟钝。
“躲我?”
“没有。”江洵提着袋子站在门口,“买东西。”
“那会给我带礼物吗?”吴韵轻调整镜头,“比如不是生日蛋糕的小蛋糕,配一杯不是纯牛奶的奶茶。”
“……会的。”
“谢谢小朋友。”
“不用谢。”
吴韵轻笑,看看时间,“午饭还能一起吃吗?”
“可以。”
“食堂见?”
“嗯。”
十二点刚出头,吴韵轻走进食堂,江洵已经打好了饭,抬头一瞥见她,便站起来像个路标一样等着她过去。
“这就是你给我的礼物?”吴韵轻指指桌上的东西,“看起来很奇怪。”
“绿豆沙冰,有点化了。”江洵生疏地打开盖子把吸管插好给她,“店员说这个没有牛奶,绿豆可以消暑。”
吴韵轻拆开蛋糕盒子,里面是一块白底的四寸小蛋糕,“好丑。”
“店员说是山药泥做的。”江洵拎过手边的塑料袋子,“怕你不喜欢,我还买了鸡蛋糕,是一位保洁阿姨推荐的,我买了几个不同口味的,都没有奶油。”
“谁说不要奶油了?”
江洵懵懵的,“奶油蛋糕,不都是生日吃的么?”
吴韵轻无奈,“算了。”
她很给面子的两样都尝了一点,味道居然不难吃,鸡蛋糕噎人,绿豆冰也派上了用场,吴韵轻吃着吃着,感受到一股无比健康的养生感。
吴韵轻一个鸡蛋糕吃完,江洵的盘子也见了底,她抬抬下巴示意,江洵犹豫了一下,把她那一份也拿过去扫了个干净。
“买什么了?”吴韵轻搅着吸管,“还值得你这个训练狂魔特意请个假。”
江洵往菜汤里盖上第三碗饭,抽空回答,“没什么。”
“昨晚梦到我了吗?”
筷子变成了慢动作。
“有没有在梦里好好回忆一遍我们昨天做的事情?”
江洵呆呆地停下,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神奇的预言家。
吴韵轻挑眉,“吃啊,看着我干什么,你下午不用训练了?”
“……用。”
吴韵轻在笑,江洵低头,心有余悸地又吃了两碗饭。
“午睡之前,要不要我再帮你复习一下?”食堂门口,吴韵轻故意道。
江洵立刻摇头,吴韵轻惋惜,“不识好人心,你吻技真的很差,除了我谁还会这么慷慨地教你。”
“……不用别人教。”
“只要我?”
没有回答,吴韵轻看着他,“叫声老师来听听。”
江洵装聋作哑,吴韵轻还没玩儿够,离得近了,蹙了蹙眉,“什么怪味儿,去哪儿沾花惹草了?”
江洵茫然,在她的审视下后知后觉,“……护手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