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名们纷纷拿出了准备的供品,开始布置起了简易的法坛。女道士也披上了自己的道袍,把事先准备的经幡插在了两旁,在九个小碗中装满油,放上一个腊烛芯,依次点绕,摆成九宫格。把有着死者名字,出生日期的榜文放在了桌子上,简单布置了法坛后点香,手持令牌,嘴上开始念起了经文。
周围的村名大气不敢喘,都聚精会神地盯着女道士的一言一行。
念完经文后,女道士眼神犀利地盯着眼前的众人,开始了正式的超度仪式。
女道士拿起了一旁的七星剑,脚踩禹步,在法场内快速穿行,紧接着大声念起了咒语,一手持剑,另一手摇铃,彷佛正在寻找亡灵一般。突然间,女道士在桌前站定,拿起桌前的杨柳枝,不断朝四周撒甘露。
撒完后,女道士拿起一旁的经幡,嘴上大声叫喊着:“亡魂随我步,莫要回头瞧。大步通金桥,从此世间了。”
转身,点燃铁桶里的纸钱,金银锭和死者生前的衣物,然后示意一旁的众人,让他们举起之前事先在黄色道符上写好的名字,依次大声朗读自己的名字。
焚烧完毕后,仪式也圆满结束了。
最后,女道士让在场的所有村名报自己的名字,来她这里领一杯夫符水,去去晦气。
看着依次排队的村名和喝下她给的符水,女道士嘴角勾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不一会,喝完符水的村民们都感觉到一丝晕眩,然后一个个不断倒了下去。
马蕙兰看着眼前一个个倒在眼前的大伙,心里暗自叫着不妙,拔腿就想跑。
可不知什时候,女道士已经抓住了她,并且把她套着绑了起来。
马蕙兰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女道士,战战兢兢开口道:“你是谁?要干什么?”
女道士在一旁有些猖狂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我是谁?居然忘了我是谁?你仔细看看我。”
马蕙兰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的女道士,突然间,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你是胡春丽的女儿——胡慎予!”
女道士盯着马蕙兰,冰冷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温度,皮笑肉不笑道:“哈哈哈,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我呢,兰姐。”
“你母亲不是我杀的。”马蕙兰急忙否认道。
“哦?不是你杀的?那我怎么看到了当初你们签署的协议上有你的名字呢?难道上面的名字也不是你签的吗?”
马蕙兰有些着急,开始辩解道:“都是赵正民,他怂恿我们,让我们一起签的。”
“赵村长啊?可是听他说,好像是你们自愿签的,是为了什么破工程能顺利竣工吧。而且,听他说,当时好像还差一个阴辰的人,多亏了你呀,还是你把我母亲的生辰给说出去的呢?”
胡慎予说完最后一个字,冰冷的寒意不间断从她身上慢慢渗出来,爬到了马蕙兰身上。
马蕙兰看着彷佛地狱来的索命使者,不禁打了个寒颤,随即开口:“不是的,你听我讲......”
话刚说到一半,胡慎予就不耐烦地打断了她:“我没功夫听你在这里狡辩。我就问你,当时,你们把那五个人当成了活人桩,活埋在这里。但是我只挖到了四具尸体,尸检后,发现我母亲的尸体不在这里。我母亲的尸体去哪里了?”
“天地可鉴,我当时就看到了你母亲被活埋在这里了。其他的,都是赵正民在弄。我也不知道啊!”
胡慎予的眼眸中闪过嘲笑:“既然兰姐,你没有什么能告诉我的,我也就没有留你的必要了......”
马蕙兰扑通跪了下来,开始不断磕头,撕心裂肺地开始求饶:“求求你,放我过,我错了,我错了!”
胡慎予一只手捏着马蕙兰的下巴,狠厉道:“哈哈哈,现在才求饶,不觉得晚了吗?当时我母亲被活埋的时候,你怎么就没有替她求饶呢?”
眼神中迸发地是对马蕙兰的恨,那恨意如毒蛇一般,慢慢缠绕在了马蕙兰身上。
“求求你,求求你......”
突然,马蕙兰好像想起了什么,情绪激动道:“我想起来了,当时那天晚上,我记得......好像在埋了你母亲后,下了一场大雨,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赵正民又突然折回去了。等他出现的时候,我记得他的脖子背后还有几道红色的抓痕。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他婆娘弄的,如果不是她婆娘弄得,那就是......”
马蕙兰不敢再往下说下去了,只是微微抬头,偷瞄着眼前的胡春丽的女儿。
胡慎予眼眸猩红,咬着牙,从缝隙中挤出几个字:“他去了哪里?”
马蕙兰哆哆嗦嗦道:“好像去了自在观。”
“兰姐,你最后总算是做了一件善事。”
话音刚落,马蕙兰脸上就被捂上了一条毛巾,三四秒后,整个人彻底软了下来,意识消散,直接倒在了地上。
胡慎予拖着马蕙兰,朝着事先挖好的坑走去。
刚走到一半,就察觉背后又一道目光注视着她,猛然转身。
一个人正站在她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