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云绘,在这件事的抗压上,她可能比弄情还要差些。
三界合力缉拿的邪道头子,极恶之恶魇鬼手下有一大将便是画皮,长生种们,尤其是天仙们在这只画皮身上跌了不少跟斗,连带着其他画皮鬼也一起记恨。
所以东窗事发之日,若炭球精蓄意报复,而云绘又身处天界,她极有可能被钉上恶鬼的污名,严刑拷打,死不瞑目,魂飞魄散,永世不可超生。
总之,深受孟婆大人喜爱,背景清白,职位不低,还有几分手段的我是喜喜唯一和最好的选择。
笨笨的她觉得很对不起我。在赤霄宗已缱弟子前来为明止筹备婚事的当下,我若帮她,短期内,婚事怕是难成,要是一个不慎叫让明止那边的人知道,更不知会为这段姻缘增添几多波折。
我配合她犹豫犹豫再犹豫,却在她每每挨不住良心谴责准备放弃时隐晦地退让,为她心底的爱火添一把柴。
在把小笨鸟逗弄得筋疲力尽之际,我终于好心地松了口。
“我与道君的缘分早在几十数百年前就已定下,从过往来看,便是生死也无法斩断,想来也是不缺这几十几百个日夜的。可喜喜你的幸福却只差临门一脚,我不愿好姐妹与一生挚爱失之交臂,事有轻重缓急,果然还是该帮你一把吧。”
喜喜眼泪汪汪地拉着我的手,几乎将仅剩的身家全部交给了我,并为我提前预定了她和小白脸还不存在的,估计也不会有的爱的结晶的干娘位置。
我们二人从未如此合拍,惊觉对方是失散多年的闺中密友,恨不得当下摆案拜月、义结金兰。
“差点忘了,阿肴阿肴,我要仰山道君给你的簪子还有你的一缕鬼气!”喜喜临出门前猛一收脚,回头冲我道。
我眨眨眼,很快便想明白了此中关节。
事密则成,哪怕有匣子的禁锢,也没谁能保证明止送的桃花簪上没有猫腻,不会在关键时刻作妖,悄悄向他递去我乔装打扮去相亲的消息。
为了防止明止这个不稳定因素搅局,由喜喜或者某个可信之人在此期间借助我的气息和那支桃花簪扮成“肴实”是绝对有必要的。
只是……我心头闪过一丝疑惑,最是粗枝大叶缺心眼的喜喜怎么画风忽然一变,缜密又细致了?
我很快就揭过了这一茬。
女人嘛,再笨再蠢,一辈子也总有几次被命运眷顾、脑中灵光一现、智慧傲视群雄的时候,为爱情,为亲眷,为子女。
生命中最让人期待的部分不就是奇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