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金吾卫派出一队官兵,纷纷携着佩刀急匆匆出门。
街坊邻居皆惊惧,上次金吾卫派出这么多人还是元宵节有贼人趁灯会作乱,不知这次出了什么大事,竟惊动了他们。
据说这一队人往醉月楼去了,周边的妇人很快打听到只言片语的内部消息,之后便传出“小侯爷一掷千金度春宵,情郎连夜劫走花魁姑娘。”的传闻。
此时赵谦默还在房内酣睡,金吾卫领头林卓命人将醉月楼给围了,今天醉月楼没办法营业,老鸨、掌柜只能在门外远远望里面的情况。
林卓吩咐手下去一趟宫门,很快宫中那位便知道了消息。
宫墙蜿蜒红墙黛瓦的皇宫里,公主刚用完膳,准备等会去给母后请安。贴身宫女近前将醉月楼昨晚的情况告诉了公主。
“什么!”
“容儿,我们去一趟醉月楼。”
贴身宫女容儿提醒道,“公主您等会还要给皇后娘娘请安呢。”
宫殿很大,除了贴身的宫女容儿,四角还站着低阶宫女值守,她轻轻招手唤来一个。
宫女几乎没机会靠近公主,平常也只是按规矩守着公主的宫殿,怯生生上前。
“去给母后身边的柳嬷嬷通传一身,就说本宫身子不适。”
宫女点头,行了个礼便出了殿门,急匆匆去给主子传话,这是她第一次接到的非常规任务,做得好说不定能够被公主重用,就像容儿一样,变成六品宫女,到时俸禄银子也会增加。
很快容儿便帮公主换了一套宫女服饰,携了一块公主的令牌。除非遇到皇帝和后宫的娘娘们,没人敢拦她们。
打着为公主采买的幌子,她们光明正大地往宫门去了。并不是公主完全不害怕,而是公主把妆头钗面都卸了,没人会把这个朴素却容貌娇丽的宫女和公主联想在一起。
皇宫分东西院和南北院,西院是还未成家的皇子公主们的住所,东院靠近郊外,是猎场校场。北院则是上朝的地方,南院则是娘娘们住的地方,御花园也在那儿。而平常皇上居住的养心殿在皇宫的正中心。
公主平常都是坐轿辇,四五个太监抬着她出门。宫道分左右中,中间是给那些主子们行轿子的道,而两边则是给下人们的。
西院离宫门有很长一段距离,要走过好几个官道,走了不久公主便觉得累,而且她毫不在意地几次走到正中间,引来附近周围宫女太监的目光,是身边的容儿多次提醒她。
容儿知道公主吃不了苦,额间已经泛出些许汗珠,公主伸手,便知道她是要帕子。
出门急匆匆的,哪里带了什么帕子,公主回头看她,她只能摇摇头。用宫女的衣袍擦汗,但粗糙的布料她却嫌弃。容儿看到只默默叹口气。
好不容易到宫门,没想到柳嬷嬷守在那,仿佛就是一早便知道她要出门。
她特意避开柳嬷嬷那一行人,低下头小心的等待宫门值守的卫兵查验。
柳嬷嬷是皇后的陪嫁婢女,从小看公主长大,公主多高多胖多瘦,脸上有几颗痣长在哪里,她都很清楚。
其他要出宫门的人看到柳嬷嬷这一伙人多是畏惧,尤其是她身上宫袍品阶不低,他们更是避而远之。只有这个瘦窕挺拔的宫女不一样,虽有躲避隐藏的意思,但她气质出众,仿佛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也并不惧她的身份。
轮到公主,卫兵拿过她的令牌,询问她叫什么名字,公主之前也溜出过门,编了个名字。
“凤娘。”
卫兵看到公主令牌,打量他们几眼准备放行。柳嬷嬷近前,虽然公主头都要埋到胸前,可是她脸颊上一颗痣太具有标志性,就是公主,公主脸颊上有一颗美人痣。
公主看查验过了,想快速出去,柳嬷嬷压着声音拦下,“等等。”
她凑到公主身边,低着头,做伏地状说了几句话。后面太监宫女觉得稀奇,柳嬷嬷这个品阶高出这个漂亮宫女很多很多,怎好像是反过来了,都好奇地凑着头观看。
“公主,皇后娘娘有急事召您,若不想断了以后出宫门的机会就跟老奴走吧。”
公主一怔,呆呆看向柳嬷嬷,她知道若今天柳嬷嬷戳穿她身份,父皇就会知道,以后出宫的筛查便会很严很严,她就没机会出去了。
眼见目的达到,柳嬷嬷便让她和容儿跟在身后,之后来了一顶遮蔽很好的轿子。
燕长歌心里暗叹:姜还是老的辣。
深宫内院,皇后宫殿内,公主已经换了一身衣裳,旁边摆了精致的茶点,西域的瓜果被切成一扇扇,晶莹剔透浸着甜汁。
天气渐渐炎热,宫女摇动叶扇给她散热,她刚刚在外面走动出了一身汗,这会儿燥热的心一下静下来。容儿则默默守在旁边,之前来传信的宫女也在。
不久母女二人便都端坐在内殿中,遣散不相干的旁杂之人,只留了柳嬷嬷和容儿。
“你又贪玩往外跑?”皇后开口便质问。
深谙母后脾性,知道跟母后绝不能顶嘴,因为能出宫也是母后默许的,如果母后心情不好,她便只能待在宫里。
“母后我错了,儿臣只是想去看看自己的酒楼。”,她撒娇道。
哪里开得酒楼明明是花楼,可她哪敢告诉母后,公主开花楼,简直闻所未闻。
“好了好了,母后召你是有急事。”
燕长歌眨眨眼问:“母后,什么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