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有令,内门弟子楚听雪,速至主殿——”
浑厚的传音响彻整个玉虚宗,楚听雪站起来皱着眉茫然的看了看远处。
“什么?叫我呢?”
“宗主出关了……”钟和裕与应晌欢担忧的看着楚听雪,“小雪、听雪师兄……”
怎么就出关了?楚听雪心头不好的预感再次萦绕上来,没心情听他们二人说什么,拔腿就往主殿方向去:“我、我去看看。”
钟和裕应晌欢只好赶紧起身跟在他后边。
主殿广场上围着一群弟子,正窃窃私语,见楚听雪过来,同时收了声,眼神默契的全都盯着他,楚听雪咽了口口水,向殿内走去。
刚刚踏进内殿两步,楚听雪看到熟悉的背影正跪在自己前方,看样子已经审过一阵了。
越明夷的双肩、丹田,被三根钉子穿过。
困龙钉!
三钉打下去,天王老子来了经脉也能被阻隔的如同凡人,明明是大后期才用在男主身上的东西,越明夷现在何德何能,一个筑基水平,用得着这种神器来压制……
紧接着一股威压落下,楚听雪膝盖支撑不住,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楚长老,这便是你那玄孙?”
“是……”楚长老抹了把汗,跟着跪在楚听雪旁边,“稚子顽劣,是老夫一再溺爱纵容,请宗主高抬贵手,老夫愿承担一切后果。”
“稚子?”宗主扫了楚听雪一眼,又施加了几分威压,楚听雪上半身直接伏在地上,脑门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额……”楚听雪难受的闷哼出声。
楚长老想扶,却也无能为力:“宗主!”
“楚长老,修仙之人讲究了断尘缘,你身为一宗长老,不懂这样的道理?反而一再放纵血亲,在宗内做出这许多腌臜事来!”
“是!都是老夫的错。”
宗主微微撤了力,让楚听雪的头能抬起来:“你可认得这几人?”
楚听雪闻言扫了一眼,除了同样跪着的越明夷,旁边还站了出发那日的一对男女,还有上门挑衅过的方脸弟子。
“认得。”
“你向楚长老索要了两个额外古墟名额,给你和你的同舍越明夷的情况可否属实?”
“属……”
“不是!不是!宗主,”楚长老急切的开口,打断了楚听雪的回答,“是老夫擅自给的,想叫顽孙锻炼一下,担其安危,所以又添上越明夷来保护他。”
“宗主!何必与他们废话,”方脸弟子上前一步,拱手高声道,“楚听雪进入宗门几年来仗势欺人,为非作歹!众弟子不堪其扰,然惧于其背后实力,不敢多言,如今宗主出关!请为玉虚宗众弟子主持公道!”方脸弟子手一叉腰,开始诉说他们的种种罪状。
他转向楚听雪,满眼得意:“哼!弟子不服,前去他们二人寝舍辩论过,楚听雪更是出言要将弟子逐出宗门!二人狼狈为奸,怎能容忍这般宵小留在玉虚宗!败坏玉虚宗名声!”
“对!”旁边两人附和,“古墟名额说好只给前五甲,楚越二人蔑视门规,越明夷更是猖狂到杀害同门!请宗主为我们做主!”
杀害同门?越明夷杀谁了?自己又什么时候说要将他逐出宗门了?添油加醋也不带这样的吧?
“够了,”宗主声音再次响起,洪亮的连殿外围观群众都可以听到,“本座闭关才不过五年,宗内便生出这等乱象。”
他目光扫过众人,落在楚长老身上,“你仗着本尊不在,一人独大,纵容亲族,扰乱门内规矩,致使弟子离心,怨声载道,此为一罪。古墟异变,弟子身亡,你身为执法长老,弟子提出上诉时,不查真相,掩盖过失,此为二罪。我说的种种,可有冤了你?”
楚长老低着头,一言不发。
“执法堂楚长老,罚俸十年,闭门思过,堂内事务暂由勤学堂长老代管。”
“弟子越明夷,古墟内重伤同门三人,致一人身亡,剥夺根骨,逐出宗门。”
“弟子楚听雪,扰乱宗内风气,逐出宗门。”
剥夺根骨??停停停这不对吧?
“弟子有异议!”
楚听雪看着被困龙钉钉住的越明夷,惊慌开口:“越明夷入古墟后并未四处走动,我们相遇后也并未见到其他同门,分别时,越明夷更是直接顺着令牌指引离开了,敢问是何时重伤的同门?”
那对男女中的一个紧接着开口,眼神恨恨地盯着越明夷:“便是离开时遇到的,我们不过是不服越明夷靠关系进入古墟,理论两句,他便狂性大发,对我们三人出手。”
“古墟内有压制,他怎么一人挑战你们三人?还将你们重伤?”
“呵,”那人拨开衣领一节,露出锁骨上一道焦黑疤痕,虽未露全,但不难看出长度一直延伸到被前襟遮挡的胸口,“自是因为他遇见了好机缘。”
楚听雪不敢置信,男主会因为几句口角下死手?
“越明夷!”他看向始终沉默的男主,“你说句话啊!”
片刻后,越明夷咳了两声,终于开口:“是他们抢夺我手里的机缘在先。”
“宗主!你听到没!不是越明夷先动的手。”
“越明夷,刚还认罪了,怎现在改口翻供?是因为你小靠山来了?”被砍伤的那个合上衣领,不屑一顾:“空口白牙,有什么证据是我们先动的手?倒是我身上的伤口可证明越明夷残害同门!”
“越明夷的神器威力弟子有幸一观,绝不是一道疤痕这么轻,可见他并未起杀心,不然何苦放你们两个活口回来后患无穷!”楚听雪顶着身上巨大的压力冲宗主喊道:“故去的同门死因有疑!请宗主严查!还越师兄一个清白!”
“故去弟子因越明夷身亡是不争的事实!剥夺根骨处罚太轻!应叫他血债血……”
“都闭嘴!”宗主一呵,无人再敢出声。
“越明夷,若你没有杀害同门,为何从古墟出来后要离开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