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成“嘿嘿”两声,立马换了个话题。
他开始盘问道:“那你当时是怎么能掉进这坑里面的啊,你知道这坑离你原本待着的那地方有多远吗?我当时可奇怪着呢。”
“你是不是不听话,偷偷跑了?”
沈霜序大喊冤枉,“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当时看到我后面有一条蛇,被吓得要死,想离它远一点,结果应该是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东西,就掉到了旁边的那个坡里,直接滚了下去。”
“等我意识清醒了,我就发现自己躺在坑里了。”
何玉成疑惑道:“我也是沿着那坡去找你的啊,但是我觉得这坡也没有这么长啊,不至于能滚这么远啊。”
沈霜序思索了一会,回道:“可能是因为它很陡吧。”
“这倒是的。”
反正沈霜序已经安全了,何玉成也懒得再思考这么多,因为如今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横在了他们面前。
他一把抓住沈霜序的手,语气悲痛道:“不说这个了,告诉你一个坏消息,警察把我们的事告诉了导员,昨晚他直接就开车冲了过来,和我一起在这里守了你一夜,今天早上才回学校。”
沈霜序立马垂死病中惊坐起,他也顾不得身上的痛意了,“我们这事应该不算什么大事吧,学校不会通报我们吧?”
何玉成深深地叹了口气,“你都失踪了还不算大事,导员说等你醒了就要找我们算账,通报肯定是少不了的,还有可能扣学分。”
沈霜序立马也跟着唉声叹气了起来,两人此时此刻恨不得互相抱头痛哭一场。
沈霜序安慰道:“算了,事情也已经发生了,能怎么办,看看以后能不能找个机会把这学分补起来,希望不要扣太多。”
何玉成:“也只能如此了。”
说了这么久的话,沈霜序的喉咙早就受不了了,刚刚其实一直都是强撑的,他连忙让何玉成再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直接一口气就咕噜咕噜地灌了下去。
等喝完后,他继续向何玉成问道:“现在是几点了?我睡了多久了啊?”
何玉成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回道:“已经十一点多了,我们昨天找到你的时候是七点,中途你一直昏迷不醒,真是把我担心坏了,我觉都不敢睡,生怕你真的出事了,不然我良心肯定会受到谴责的。”
看着何玉成眼底的那一小片青黑,沈霜序开口道:“多谢啦,这事和你又没什么关系,虽然我这一遭很倒霉,但我不后悔,这可是我第一次有这样奇特的经历。”
听完他这话,何玉成的一颗心也是彻底放下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后,就有护士小姐姐来给沈霜序换药,他们也就连忙停下了嘴。
等这位护士将新的输液瓶给放好后,她看着这两人正用清澈的眼睛望着自己时,觉得有些好玩,便朝他们温柔地笑了笑。
看到这个笑容,何玉成连忙凑过去问道:“姐姐,我这同学的伤势怎么样了啊,医生说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
这位护士回道:“这位病人身上都是擦伤而已,没什么大事,打完这针就可以走了,你们导员没和你们说吗,他等下会接你们回学校的。”
何玉成回道:“他什么事都没和我说啊,早上急急忙忙地就走了。”
“不过多谢姐姐告诉我们这些了。”
“没事,还有一瓶他就能打完了。”
留下这话,那位护士转身就走了。
何玉成在病床旁边伸了个懒腰,语气有些雀跃,“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可以回寝室了。”
沈霜序也跟着开心,因为他从小就不喜欢闻到医院里的消毒水味,等下就能走那还真是再好不过了。
但他如今没有手机,这一段时间还真是有点难熬,何玉成见状,直接把椅子拖到病床最前面,然后用他的手机找了部电视剧,就和沈霜序头对头地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沈霜序就想到了什么,他心里一个咯噔,连忙抬头向何玉成问道:“导员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家长啊?”
何玉成愣了一下,回道:“他没说哎,不过我们如今都成年了,应该不至于还会像高中一样来找家长这一套吧。”
沈霜序可不这么觉得,“我觉得不一定,我看网上还挺多大学被找家长的段子呢。”
听他这么一说,何玉成害怕了起来,“要是导员把这事告诉了我爸,我爸保证会把我抽死的啊,我以前高中的时候每次去爬山都是偷偷瞒着他们的。”
沈霜序此时此刻也是和他一样的心情,若是他家里人知道自己不仅偷偷跑去爬野山,还搞了一身伤回来,光是他妈就已经可以把他骂死了。
这样想着,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可能比你还严重。”
何玉成抓着自己头发哀嚎道:“只能希望导员人好一点,不要把这事拿去告家长啊,通报一下不就够了吗。”
沈霜序:“但愿如此吧。”
最后,在剩下的时间里,两人就这样一坐一躺,各自在心里疯狂祈求着,希望那件最可怕的事情不要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