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远……”她不知该说什么,无助地唤着。
“安安,我在爱你。”
李修远抬起她的头,手扣在她的下巴上,声音也跟着压了过来,“是你希望的,也是我想给你的。”
陶予安被迫仰起头,眼睛迷蒙着,失去了焦距。
好像是这样的。宿舍楼下,的确是她央着李修远再多喜欢自己一点。
那男朋友给自己准备了这样大的惊喜,她却没一点开心的样子,是不是很过分?
“谢谢你,修远,我很喜欢。”陶予安抬手,攀附上他的颈,努力地笑着。
桃花眼跟着眯起来,长睫垂下,将眸子映成空洞洞的黑。
……
第二天上午,湖澍湾四楼。
“穿这件怎么样?”
衣帽间里,李修远拿起一条长裙,隔空放在陶予安身前比划着。
“偏日常的礼服,去栖云庭正合适。”
“……日常?”
陶予安看着他手里的裙子,有些傻了眼。
长裙是暗哑的黑,看起来分外高档的材质。对她来说,真的是隆重又……暴露。
“对,去试试。”李修远将裙子塞到她怀里,“一会儿有人来给你做造型。”
不只是去吃个饭吗?
陶予安小心翼翼地捧着礼服,走得很慢,生怕不小心损毁了哪里。
当帘子再次被拉开,陶予安走得更小心了。
她的右手不断摩挲着自己的左臂,眼神很飘忽,声音也有些颤,“修远,我感觉我不适合这个风格。要不还是……”
“不,安安,你这样很美。”李修远猛地从沙发上起身,大步走向陶予安,带着迫人的气势。
真丝绒长裙闪着内敛的光,腰间的金花就衬得尤为亮眼了。金色的小花缠绕着,将腰掐得更加纤细。那些小花又攀援而上,束在她的脖颈上,缠绵一圈。
比黑和金还要晃眼的,是大片的白,温润细腻。
其实该遮的都遮住了,可裙子贴身着,根本藏不住。平日里隐在宽大衣物里的身材终于显现出来,让人不知该把眼睛放在哪里才好。处处都是美的,处处都看不够。
“安安,好美。”李修远的眼有些迷离,他低头,鼻尖贴上她的细颈,贪婪地嗅着桃香。
细密轻柔的吻落在颈上,陶予安被迫仰起头,反而让人亲得更加方便。
“啧。”李修远突然嗤了一声,“真想把你藏起来。”
他的手抚上她的脸,拇指缓缓擦过她的唇角,带着些力道。
“安安,我终于知道了,宝藏是想让人私藏的。”
将近十一点的时候,陶予安终于做好了造型。
造型师给她化了淡妆,将头发卷成大波浪,黑缎子似的,闪着比裙子还要美的光泽,尽数披在了身后。行动间,后背的白若隐若现。
陶予安被李修远搂着,往电梯里走。
李修远的手紧紧箍在她腰上,她本该走得很稳。可陶予安总觉得自己踩不到实处,脚下穿着细高跟,衣服也贴身又暴露,凉风肆无忌惮地扫过来,让她无处可躲。
她无所适从地垂下头,却又猛地抬起来,不敢去看自己胸前透出的沟壑。
胸口很闷,呼吸都变得不太顺畅,她不禁微微张开了唇,想要汲取一些氧气。
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李敬川恰好望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陶予安身上,不偏不倚,定定看了许久。
比惊艳更快涌上来的,是皱起的眉头。
“稍等。”李敬川大步走过来,点了下头,与陶予安擦肩而过,径直进了电梯。
“我就说这裙子不适合我。”
看到电梯门合上,陶予安立刻把脸埋进李修远怀里,浑身都红了,闷闷的声音随之响起,带着委屈和羞耻,“我怀疑李叔叔是被我丑到了。”
“安安,自信一点。没人会被你丑到,只会被你美到。”李修远无奈地安慰道,他的手毫无间隔地贴上了她裸露的后背,轻轻安抚着。
“叮。”
电梯门重新打开。
陶予安猛地后退一步,从李修远的怀抱里弹出,规规矩矩地站好,脊背挺得僵直。
“安安,这条毯子不大,材质也相配,正好给你做披肩。”
李敬川将手里的毯子展开,刚要往上扬,手却蓦地在空中顿住,毯子跟着划开一个弧度,又落寞地收起来了。
他将毯子递向她,温声解释道:“A市开始降温了,室内室外都不热,你伤还没彻底好,还是披上毯子比较合适。”
“爸,还是你想得周到。”李修远冲李敬川递过一个感谢的眼神,立刻伸手将他手里的毯子拿走。
毯子抖了一下,再次在空中展开,终是如愿地落在了陶予安身上。
“谢谢李叔叔。”
陶予安抚着身上的毯子,眼中有些怔愣。
毛毯不大,却正好能将她的整个上半身裹住,凉风全被隔绝了出去。
毯子下,一直僵直的肩膀和脊背终于开始放松。而空气,也重新在鼻间顺畅地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