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乐川回过神,才终于看见自己面前的照霜。
“您怎么一直愁眉苦脸的,是不是前两日和永宁郡主玩得太累了?”
前几日她消失不见,明月轩的人都急坏了,她一回来就都凑上来问怎么回事,她只好胡编了个去沈掠宵家中住了的借口来应付。
“我没事。”陈乐川随意答道。
“那殿下您到底答不答应呢?”
“答应?答应什么?”陈乐川不解。
照霜知晓自己方才白说了,又道:“傅小姐请您去流光寺的事啊,她都派人来问过好几回了,您好歹给她一句答复吧。”
流光寺。
陈乐川才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
“可是流光寺在春阳,思妙下月初七便要初选,就算是骑马去,往返一次也肯定来不及啊。”
“殿下您的重点是否放错了?”站在房外台阶上的顾朗铮突然道。
“什么?”
“要去春阳最近的路得经过缥缈峰,现下魅妖横行,实在不安全。”
“那又怎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陈乐川猛地收住话头,照霜就在自己身边站着,院内还有宫人在洒扫,纵使他们都知道明月轩前几日晚上闹的乱子,可真正了解原委的就只有陈乐川和顾朗铮两人。
严格来说,其实只有陈乐川。
主要是她嫌弃顾朗铮问得多、管得宽,所以只给他讲了简化版本,甚至还改动了不少,让顾朗铮以为她就是和白倚玉救了未完全魔化的魅妖,又受它们之托去搭救妖王结果还失败了。
其中妖王跟她说的仙啊魔啊她通通没提,在小院放火救妖她也没打算说实话,毕竟巡夜侍卫给的解释是"天干物燥,不知怎地起火也是有的"。
大抵只有陈帝自己知晓小院的奥秘,陈乐川想到他气急败坏的样子,露出了今日的第一个微笑。
“那殿下的意思是回绝傅小姐?”
照霜的声音从陈乐川耳边响起,她心里想着的却是傅思妙的苦笑。
她前些天亲眼目睹过因选秀而发生的悲剧,自己这位好友的嘴上虽然没跟她抱怨,但肯定对选秀一事比较抵触。虽然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帮秀女们避灾,可如果傅思妙的情绪都照顾不到,她又何谈帮助百人千人呢?
“去,怎么不去,明天就去。”陈乐川手撑着头,“只是目的地可以换一下。”
“您是说,出去玩照例?”
“对,帮我跟思妙说,咱们改去凤凰城郊的寻音寺吧。”
照霜赶紧吩咐人去各府传话,当天几人就都给了肯定的答复,她又帮着给陈乐川准备好了一应用具。
翌日清晨,陈乐川擦完因晨练流下的汗水,就带着照霜、明霞还有顾朗铮出了宫。
“乐钏!”骑着高头大马的沈掠宵挥着手,可看见从马车内探头的陈乐川忽然就愣住了。
“金羁呢?你怎么没骑?我还想让我家长啸跟她比比呢。”
“还比呢,她俩都比了多少次了。”陈乐川说着从马车内扔给她一个橙子。
“宫里的水果就是不一样,橙子居然这么大个头。”从沈掠宵马前的车里也探出个脑袋,那人接过后颠了颠,笑道。
“林浮响你干什么!”沈掠宵见他横刀夺橘,瞬间黑脸。
“吃橘子啊。”林浮响挑衅似地剥开橘子皮,吃了起来。
陈乐川也很无奈,只好又扔给沈掠宵一个。
“林浮响你怎么会来?”
他们年纪相仿,不在学堂之上都会不尊礼数的直呼其名。
“郡主有空不在家温书,要去郊外玩,我这个做先生的不得跟着去监督啊,顺带看着你们,省得闹出乱子。”
“橘子真甜。”
“那是自然。”
二人都选择忽略林浮响的话。
“下回多给我几个。”
“我宫里还多着呢,改日给你送去。”
陈乐川当然不会告诉她这其实是她找那日金羁踩坏的橘子车车主买的,她为了赔礼认错包下了车主果园里的所有橙子,现在明月轩每天的水果就只有橙子,幸好明霞会变着法地做各种橙子糕点,不然全宫上下非吃吐不可。
当然,陈乐川也不会告诉她金羁没来是因为那日踩着橘子车摔倒,加上当时陈乐川趴地上一动不动,黑马的心情十分低落,最近陈乐川想把它拽出来它都不肯,现在只想在马厩里待着。
“那我们出发吧?”
曲笑晏有事去不了,傅思妙跟她们不顺路,于是约定在城门口见面。
“驾!”
一行人刚走出几步路,就见前方人头攒动,包围着什么。
沈掠宵骑着马看得清,她看过后驾马到陈乐川身边道:“前面地上躺着个你熟人。”
“谁?”陈乐川探头,伸着脖子想看看。
“好像听你叫他
白倚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