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芬恩的应允之后,蕾娜塔放下茶杯,站起身咽了下口水,深吸一口气:“虽然不知道能在您这里呆多久,但我想和你学骑术、或者其他的什么,总之,我想学习一些能够改善体质的体术。”
“只有这样吗?”芬恩没想到,对方做了半天心理准备,最后也只是提出了这么个请求。
“嗯。”蕾娜塔重重点头。
“行。不过在那之前,”芬恩忍住伸手揉对方脑袋的想法,拉响门口的拉铃,“得先吃饱。”
不得不说,阿喀琉斯之踵的服务也在上乘。
芬恩晃动摇铃后不久,就有面具人来询问。很快又按照她的要求端来了两份精致的餐食。
“来吧。”芬恩端着托盘走进来,将两人份逐一摆放,“吃点东西才有精神继续下去。”
或许对方吃得确实津津有味,也勾起了蕾娜塔的馋虫,惹得她肚子轻微地打起了鼓。
蘑菇汤的热意慢慢地冲到蕾娜塔的眼前,她不自觉地想起希雅在身边的时候也是这样,变着法子地劝她,不要因为心情不好就不吃东西。
她下意识抬眸,对上芬恩带着笑意的眼睛:“这汤挺好喝的,试试?”
面对对方的笑脸,蕾娜塔感觉自己的双颊烫着几分热意难以拒绝对方的热情。
她轻轻用勺子拨了拨蘑菇汤,浓稠的汤也随着她的动作打着转。
“……谢谢。”
她的声音压低,仿佛被风一吹就散,对面的人或许没有听到,也就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蕾娜塔抿着唇抬头,正好对上对方带着笑意的双眼,没有丝毫戏谑,只有几乎满溢出来的温和。
满脑子的愁绪随着这碗鲜嫩的蘑菇汤滑入心底。
“关于你刚才所说,三年前海克托病重时间前后。”吃了一会,芬恩慢条斯理地切着餐盘上的肉排,不紧不慢地说:“为什么是这个时间点?”
“你应该也知道突然暴毙的里约子爵吧。”蕾娜塔简明扼要,“我用过我自己的手段调查过,就在三年前他们重启了码头的使用,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出现大幅盈利。”
“所以你怀疑其中有蹊跷?”
“对。不只是他,名单上的都是在麦科瑞矿山开采合作的家族,并且在三年前出现相似拐点。”蕾娜塔坦然将自己怀疑开口。
既然芬恩名单重合度这么高,或许她们的目标就是一致的。因此,公开更多已知信息才能进一步推进下去。
“那你呢?”蕾娜塔反问道,露出自嘲的笑容,“为什么你会想到调查他们?明明我才是那个直接证据的指向者。”
“因为太巧了。”芬恩眯了眯眼,“正如你所说,他们作为麦科瑞矿山的合作者,却在案发后干净得不得了——就像被人刻意擦去了一样。”
“所以,你不怀疑我?”蕾娜塔脑子晕乎乎,被巨大的意外惊喜砸到。
“比起怀疑你,”芬恩放下刀叉,抬头直视她的眼睛,“我还有一些尚未了解清晰的事情。这也正是我回来的原因。”
“——和安缇玛刻有关,对吗?”蕾娜塔猛然想起,上一次对方出现在书房。
她记得安缇玛刻当时放松且含笑的双眼,对方与芬恩自然的互动更展现两人亲密的关系。
芬恩没有回答,握着刀叉的手却用力了几分,手背青筋崩起。但她很快调整过来,深吸一口气,手背的青筋也平复下去。
抓住思绪的线头后,蕾娜塔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动作,只顾着调动全部心神,沿着自己的推测往下梳理。
如果芬恩有那么一个“必须”回来的理由,也许就是和安缇玛刻强相关的事情。
再根据安缇玛刻身边内鬼的猜测——
“是不是也像我一样,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出现了明确身份的印章?”
“所以?”芬恩微微抬眼,眼眸中似乎有暗潮涌动。
然而蕾娜塔并未察觉到这股暗流,自顾自地说下去,声音也变得激动起来,脸上也不自觉带上喜色。
“公爵的身边有内鬼,就是她的贴身侍卫——埃里诺!”
“噔——”
话音未落,刀叉落在瓷盘发出巨大的声响,反驳着蕾娜塔的话语。
芬恩气急反笑:“你的证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