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因为解决了一件特别麻烦的事,心里松快,也就什么都没问,老实的跟着后面。
两人来到一处山脚下,他听到一阵溪水潺潺声,原来是有条小溪绕着整座山盘旋而下,粉白花瓣在溪水里打着旋儿。
走到山腰,他又听到清脆的鸟叫声,树林长得很高,斑驳树影投射在地上,那条绕着整座山的小溪有时候落差较大,就会形成小瀑布。
可能因为这座山好看,他在这条山路遇见很多上上下下来观光的路人,这山跟他们村后山那种会有野兽出没的山完全不一样,是安全的,非常适合春游。
路途中,他还见着一对年轻夫妻眉目含情勾勾搭搭的走下来。
褚安安路过他们时,不可置信的往后瞧他们,又把视线转回来落在前方的赵筠颐身上。
不会吧?
等终于爬到头,他看到山顶有个寺庙,寺庙大门前有棵参天古树,树上结满红绸,红绸垂下来,随着风摇晃。
寺庙香火旺盛,人非常多,以至于连做小摊贩的生意都有,有人挑着担上山,卖着酸辣粉,烧饼和糖葫芦。
赵筠颐去买了一支糖葫芦。
所以还真是幽会啊?褚安安顿悟,其实他是说着玩儿,专门逗人的。
等人在他面前站定,褚安安道:“这里人太多了,能有个安静点的地方吗?”
倒不是他害羞,是他就想独处,这山上那么美,找个安静地欣赏美景不挺好?
“有,跟我来。”
褚安安再次跟在他后面走,一边走一边想着从昨天到今天的事。
赵筠颐确实对他非常好,但这些好里,有多少客观因素?又有多少是因为他这个人呢?
以前他不在乎这些问题,现在有点在意。
最后他俩在一处斜坡停下,这里空气清新,地上小草葱郁,旁边的树开着不知名的粉白色小花,远处视野开阔,风吹过来很是凉快。
两人席地而坐,褚安安摆弄着刚拿到手的糖葫芦,吃了颗,味道酸甜滋味正好。
他忽然想,自己在纠结什么呢?直接试探啊。
他余光瞥了瞥身旁的人,赵筠颐席地而坐,目光放在远处,一副欣赏美景的样子。看似没有任何毛病,但他坐姿是不是凹的有点好看?有点刻意了,身体也有点紧绷。
难道说,他是在紧张?
一想到赵筠颐在紧张,他突然就不紧张了,他咳了咳嗓子,倾身凑过去,声音软和:“谢谢你哦。”
赵筠颐反应很是敏感,一个转头过来面对着他,还把他吓一跳。
他忍住没退,继续问:“我想问一个问题,希望你能老实回答我。”
“你问。”
“这几日你帮了我很多很多,我想知道,这里面有几分是因为别的原因?有几分是因为我?”
“我也想问个问题。”赵筠颐视线下移,盯着褚安安水润的唇,“你靠得这样近,有几分是因为感谢?又有几分是因为我?”
褚安安一怔:反将我一军?
“你先说。”
“你先说。”
褚安安骂人:“你不老实。”
明明先前说了要老实回答他的问题,结果不回答了。
最后两人默契的谁也没继续说下去,褚安安确定了一件事,赵筠颐是喜欢他的,出于某种微妙的情愫,他不想现在挑明。
两人迅速下了山,因为接连解决两件大事,一是找到帮手,他终于不用那么累,二是之后看望爹娘不用花巨额打点。
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畅快,因为开心,他的脑子都转得快一点,他想到新品该做什么了。
这个灵感还是来自今天中午,听他们一桌人的聊天。
几个人一直吐槽伙头营的大锅菜难吃,只有伙夫单独炒的小锅菜好吃,但小锅菜贵啊,至多偶尔打打牙祭,哪能天天吃?
褚安安一下打开了思路,对哈,这里是边境,什么最多?军户最多。
军户的需求是什么?要好吃的,容易携带的,方便储藏的肉。
他这次还可以弄多一点,叫赵筠颐带去军营里,好好谢谢梁大树梁大河一家。
上次赵筠颐回来,自己只有竹糕一个品,那个不方便携带,而且甜甜软软的,赵筠颐也没那么喜欢吃,所以没让他带。
但这次要做的不一样,可以带很多回军队,刚好也算犒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