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蹊这才冷静下来,思索片刻,“和你那如意一样的法宝?”
太微抬起头看看沈昱,心说这小兄弟到底是什么人,连法宝都给他看过了。沈昱没理会太微的小心思,只是点点头,“一样,一样。”
李元蹊这才作罢,丢下四分五裂的树干,将马尾甩到脑后,拍拍手:“那好吧,看在沈昱的面子上,我信你一次!”
听见这人直呼沈昱的名讳,太微眼皮跳了跳望向沈昱,然而后者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碎花瓣,望望周围,发现连那医馆也关了门。
“天色不早了,我们找个地方先住下,休息一下吧。”沈昱看向两人,李元蹊瞥瞥太微,凑近沈昱,“这人跟我们一起?”
沈昱点头:“嗯。”
李元蹊不大乐意,又绕到沈昱另一边:“我看他身手一般,倒是腰间那根棍子看着不错........”说着,李元蹊又瞟了好几眼。
沈昱瞧他一眼,笑道:“那是萧。”见他一直看,担心这人晚上摸黑下手——毕竟这种事在同行这段时间不是没发生过——沈昱又开了口,“他那东西没有你的双刀好用。”
李元蹊嗤一声,不再多说,捡起他的爱刀,双刀变成四刀,多看一眼都觉得痛心疾首,于是李元蹊又瞪了太微好几眼。
三人一路问过去,不是关门大吉,就是好不容易叫开门看见是外来人不敢做生意,转了好大一圈,直转到夜幕降临,才找到一处愿意接待的客栈,而这客栈对面,好巧不巧是一座庙宇。
那庙宇灰扑扑的,朱墙青瓦早已褪色,外面墙壁爬满藤蔓,里面黑漆漆的,没有道门正地的威严肃穆,反倒有一种阴森诡异的感觉。
沈昱最先看到,愣了一刻之后趁太微没看见拉着他就进客栈,谁知那李元蹊看不出沈昱的心思,指着街道另一侧的庙宇,问:“这还有座庙,上面写得是什么字?拜得是哪路神仙?”
太微循声望去,沈昱动作还是慢了一步,三人一同站在客栈门口,望着对面黑漆漆的建筑。
邬桑国是太微的地界,按道理来说自然该是他的庙宇,可透过干枯的树藤,只见正门之上三个大字——明月殿。
字迹虽已斑驳,但不难辨认,就算不好辨认,也不会是太微殿三个字。
沈昱眼睛虽看着对面,余光却在不断打量着太微的表情,见其眯着眼睛瞄了又瞄,好一会儿也没看出是什么字来,直等到店小二都不耐烦地催促三人,“进不进来?不进来我就关门了!”
沈昱连忙示意:“进进进,麻烦叫后厨弄些吃的来。”他和太微虽不需要吃饭,但李元蹊凡身□□,不能不吃。
店小二擦了张桌子出来,随手一指:“坐吧。”
这态度惹恼了李元蹊,立即又要与他争论,沈昱一手一个,把两人按在位置上。
沈昱扯下面上的手帕,李元蹊把四截断刀放在脚边,随之扯下,直勾勾盯着太微。店小二端了壶茶来,转身便进了后厨。沈昱倒了三杯分给两人,自顾自喝茶,这茶水不知泡过几遍,早已没了味道,连泡茶的水喝起来都是微凉的。
沈昱尤不在意,听身边李元蹊问太微:“你刚刚叫他‘沈十二’?为何这么叫他?”
太微看了一眼沈昱,后者抬头看他一眼,两人便互通了心意,只听太微道:“我与沈......沈昱,我们兄弟几个之中,他排十二,又姓沈,相互之间就这么称呼了。”
李元蹊看看沈昱,看他没反驳,又问:“那你排第几?”
太微微微低头:“五。”
李元蹊眼睛骤然瞪大,颇有几分不服气,沈昱微微一笑,抬头道:“阿蹊,刚才那店小二如此不耐烦,你去后厨盯着点,免得他做什么手脚。”
李元蹊一边说着“他敢!”,一边就往后厨去了。
厅堂只剩下沈昱与太微二人,待李元蹊脚步也跟着消失,沈昱才看向太微:“你怎么下来了?”
太微道:“说起来还有些不好意思,青梧元君动手之后,我们本以为你这也就两三天的事情,谁知这一去便是三月有余,青梧怕你出事,我们便分头来找,我本来在昌霖国一个小村子感受到了你的气息,可下去一问,才知道你早就走了,诶,说起这事儿,村民和我说你的时候,提起一个叫李大的,他在你走后三日上山采药,失足掉下山崖,去世了。”太微说罢,不解地问,“如意真君可是有其他打算?为何不知会九重天一声?”
沈昱喝完最后一口茶,听到李大的消息,有些无奈,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李大自食恶果,也算因果报应了。
沈昱抬眼看着他:“我倒想传个话回去,但你实在小瞧了青梧,我如今有伤在身,法力暂时封闭。”
太微轻轻“啊”了一声,又道:“那真是太不好了,所以这三月你就一直和一个凡人在一起?”
沈昱支着脑袋,微微笑道:“是啊,他说他要保护我。”
太微一愣:“他?保护你?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沈昱没答,只是不紧不慢道:“你不觉得他很有趣吗?”
太微摇摇头,还真没觉得,但看沈昱这副模样,应该是有趣的。
太微又问:“对了!你来这里几日了,可有什么异样?”
太微皱眉望着沈昱,摇头道:“我自南边而来,还未发现什么异样。”
沈昱捻着茶杯,盯着上面不知多少年沉淀下来的茶渍,道:“那就怪了,我是追着一道妖气而来,才刚到这里就没了。”
太微拧眉:“妖气......”
既然他都说没有,沈昱也不好再问,见他问完了,太微看着李元蹊离开的方向,开口:“不过三月,你竟与一个凡人如此熟络,他还直呼你的名讳,可是不知你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