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四情咬了一大口包子,说话声音不太清楚:“寒蝉台?怎么了?”
今日是试炼正式开始的第一日,街上一大早就已经有了不少的各派修士,来来往往都在试图找出什么线索。
阮清濯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想了想将自己手上的包子也递给了他:“慢点吃……怀晏说,寒蝉台的人要杀承钧山庄的少公子。”
“不奇怪。”白四情将嘴里的包子咽了下去,说道,“只要钱给的够多,寒蝉台连魔尊都敢去杀。”
“是个杀手组织?”阮清濯问道。
“算是吧。”白四情想了想,解释道,“他们自称是门派,但大家都知道他们做的是什么生意。不过寒蝉台的那个大弟子确实难缠的很,福羽差点被他做成烤鸟……”
阮清濯想象了一下那幅画面,已经能猜到福羽会气成什么样了。
“怀晏怎么会知道寒蝉台要杀谁?”白四情看着手里阮清濯又塞给他的那个包子,突然反应过来,问道。
阮清濯示意他放心拿着:“你知道寒蝉台是哪里的吗?”
“好像是琅州?”白四情没再客气,其实这家店铺的包子也就是寻常口味,只不过他身上的灵力刚解开封印,消耗过大,总感觉再来两个包子也能吃得下。
“怀晏是琅州来的。”阮清濯连夜传音问了郁蔓蔓,郁蔓蔓说当年救下怀晏的时候他自称是琅州人士,因为水患逃出来的时候被人牙子抓了起来。
“他是寒蝉台的人?”白四情皱了皱眉,根据他的对寒蝉台为数不多的印象,怀晏实在不太像是从寒蝉台出来的。
阮清濯摇了摇头:“倒也不一定,说不定只是个热情老乡呢?”
阮清濯昨夜问怀晏的时候,怀晏缩在那里只是一直哭,哭得阮清濯也没有办法,只能安慰几句让他回去休息。
不过看怀晏的样子,确实论谁也不会觉得他会是寒蝉台的杀手。
二人的目的地是青槐书院。
青槐书院是青山村唯一的一座学堂,书院里的学生大约有二三十位,都是十多岁的孩子。
这个点正好是上早课的时间,村子里三三两两的孩童背着小布包,叽叽喳喳地朝书院走去。
很显然,想到青槐书院与“智”这一项有关的并不只有白四情一个人。
阮清濯和白四情走到青槐书院门口的时候,一顶奢华到有些浮夸的八抬大轿停在了书院门口。
承钧山庄的旗帜飘在轿子后面。
“这么大阵仗。”白四情不由“啧啧”两声,“生怕寒蝉台找错目标啊?”
昨日在有酒楼里见过的那个持扇男子先从轿子里走了出来,然后他转过身,扶着个看起来和小满差不多年纪的孩子下了轿子。
那个孩子穿着身织金云纹的黄色衣裳,头顶的发冠上镶嵌着价值不菲的珍珠宝石,小脸粉雕玉琢的。
“这是凌宣荣?”阮清濯本以为凌宣荣会是个和白四情年岁相仿的少年,结果却是个十多岁的孩子。
“是啊。”白四情点了点头,手里抛着个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石头,“老庄主年老得来的孩子,不过确实也是聪明厉害。”
凌宣荣同身边那人小声说着什么,承钧山庄的阵仗实在是引人注目,不少书院里的学生路过的时候都没忍住回头多看了几眼。
“进去看看?”站在门口观望了一会儿,书院里传来了学生们高声读书的声音。
书院大门敞开着,几位修士进去之后似乎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又怏怏走了出来。
“弈者,君子之礼也……”
青槐书院里的建制倒算得上清雅,院子里种着一棵成荫的梧桐树,树荫里放着一张石桌。
石桌上刻画着棋盘的纹路,上面还放着数枚棋子,看起来像是个残局。
阮清濯有些好奇地走了过去。
很奇怪的一盘棋。
棋盘旁边放着黑子与白子,但是棋盘上却只有白子。白子形成了围挡的形式,将一枚单独的白子保护在了最中间,明明都是一样的颜色形状,却感觉中间的那颗白子不太一样。
“二位也是来解题的吗?”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是一个穿着文人服饰的男子,手里拿着本书卷,看上去应该是书院里教书的先生。
“解题?”白四情听见这个词就有些头痛,只能也走了过去,皱着眉看着棋盘,“什么意思?”
“棋盘上有黑白二子,黑子仅有一枚,该如何攻破周围的白子,吃掉最中间的那一枚呢?”那人指了指棋盘,问完之后笑了笑,“说来惭愧,这是在下在一册古籍上看过的残局,至今未找到破解之法。”
阮清濯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
“在下青槐书院的教书先生。”那人拱手行礼,“宁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