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才是鱼饵,你就是个伪装。”
也对,这不是普通的贝壳,可是程姐交给她慎重保管的贝壳,自带权威认证。
为保证计划顺利,程姐只和霜天交代了阵法的事,只和向明今说了有埋伏的事儿,剩下的就交给奇兵阿皎。
阿皎其实几天前就回来了,一直在酆都城外围盘桓,没回狼群,也没进城,行踪不为人所知,包括霜天。
原本计划阵法启动后由她主导局势,趁势抓住那群人,没想到刘松巧被绑打乱了节奏,让那人跑了。
“我想起来了,他怕我暴露他的身份,拿个紫色烟雾给我闻,然后……后面就掉下来了。”
全想起来了,好像没忘什么,看来摄入剂量少加上解得及时,也就睡了一觉,没什么大碍。
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人,偷了东西还要问被偷的感受,简直有病,实在是有病!
不过他要是跑了,还得祸害多少人?
“跑不了,还记得那个贝壳吗?”程姐拿出一个透明小盒子,里面一缕金光流转,像有生命般向着固定方向窜动,碰壁又折回来再试。
“追踪?”
“沾上很难清理干净,还会传染。”
程姐看向她放贝壳的口袋,略掀起盖子,金光倏地一下钻了进去。
“咦!”
刘松巧赶紧把口袋翻出来,金光围着贝壳碰过的布料上下跳舞。
“再等等,等该见的面都见了,再追也不迟,”程姐慢悠悠溜出门,“你们休息,我去准备。”
办公室也没别人,小云忙着干活,键盘敲得噼里叭啦响,以免过于安静。
向老师坐在沙发那头,她靠在这头,中间躺了件不太平整的黑袍,和主人一样沉默却暗藏波涛。
刘松巧不动声色地挪了过去,微伏低身子偷看长发半遮住的侧脸,闭了眼正在休息。
今晚上打了一架,又忙着救她,应该是累了。
她轻轻提起那件黑袍,捋顺了,蹑手蹑脚走到向老师身旁,将衣服披在他肩上。
他睡得不深,在衣服披上去的瞬间警觉地睁开眼,看到是她,眼神又柔和下来。
“谢谢,”向老师反手捏住衣角,但不急着穿上,另一只手拍拍她的袖子,“快回去休息吧。”
刘松巧在他身边坐下:“不急,我再陪你坐会儿。你累了就睡吧。”
向老师睁大了眼,眼角眉梢的困意霎时一扫而空,嘴角上扬:“坐这么近,我怎么睡?”
“那我说两句话,”刘松巧歪头靠在他肩上,感觉到他略微沉肩,“我昏过去之前,你好像很紧张,刚才程姐也说你紧张,你……”
向老师闷声道:“我不紧张。”
“好,不紧张,”刘松巧主动摸他的手,“还有你的笛子,找到了吗?”
向老师另一边手从身后掣出笛子,轻轻放在腿上。
竹制笛身上满是划痕,连笛孔的圆都不规整,看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恐怕得重新做了,抱歉,毁了你的笛子。”
向老师没接话,袖子一拢把笛子收起来。
“明天估计还有场硬仗,我再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趁手的东西。”
“没事,有程姐在,轮不到我出手,”刘松巧抱住他的胳膊,“听你的,相信程姐。”
刘松巧特地白天多睡了会儿,养足精神再出发。
当然武器还是要的,向老师找出来条铜镇尺,重是重了些,敲人更顺手了。
程姐看她小心翼翼把铜镇尺插在裤兜后面,眉毛一撇,甚至笑出声:“你干什么呢?”
“打架呀!”刘松巧说得理直气壮,但想到自己的战斗力,这岂止是班门弄斧,又找补道,“防身,防身用的。”
她笑得更厉害了,甩甩手:“也行,你可要收好了,别让人看出来。”
别看出来?刘松巧听话地把镇尺抽出来藏到袖子里,只要不弯胳膊,就不会暴露。
左司丞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那身灰衣服几乎和门混为一体,像是他的保护色。
“去哪儿?”左司丞守在门口,却没有阻拦的意思,反倒跟随三人脚步。
“去了就知道了。”
四人进入传送阵,程姐默念口诀,面前忽地一闪,到了。
“就这儿,”程姐走在最前面,手心躺着透明小盒,金光在里面转得像个指南针,“去会会那个接头的人。”
刘松巧看清眼前场景,差点惊掉下巴。
这不是判官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