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个差,就给我下这种绊子,真是……呵。”程姐暂停监控,盯着出神。
刘松巧凑过去看,没看出有什么玄机。
“程姐,你知道是谁吗?”她应该是看出了什么,语气里满是失望。
“只有那么几个人,不用猜都知道,”程姐抬手,向老师手里的文件飞了过来,“郭正阳的谈话记录,你看完就知道了。”
郭正阳那儿有收获?
忙着仓库的事,竟然忘了这件正事。她接过来藏着掖着小心翻看,虽然有程姐坐镇,还是害怕背后有人偷窥。
“他说他只是个工具人,是不是给自己洗得太白了?”刘松巧翻过前两页就想说,这群人个个都说自己清白无辜被利用,这一套复用太多次了。
但他有些不同,这次交代了些真东西。
他说阿花不是偶然认识的,做生意麻烦不少,总要结交几个“朋友”,平常维护好关系,有事的时候才好行个方便。
他还专门解释了一句,不是干非法的事,就是能宽容则宽容些,或者能传授些关窍,都是合法的。
刘松巧对此嗤之以鼻,背后到底有没有,他心里清楚得很。
一天,某位朋友带了个新朋友来见他,名义上是听说他刚开了家美容店,正好这位新朋友也是美容行业的熟手,介绍大家认识认识,友好交流。
这个新朋友就是阿花。
阿花先是露了一手技术,不是非法的那些。郭正阳客气赞扬一番,也确实动了心思,技术好的师傅多得是,有技术的关系户可不多。于是在这个朋友的担保下,阿花加入了朱颜改。
至于那些事,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还悄悄找过那位中间人询问,但被要求闭嘴,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敢反抗,只得提心吊胆度日,后面有了机会就跑到国外避祸,资产全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
“国外连活人都敢拿人当耗材,洋鬼确实不会追究他的这点‘小’责任。”刘松巧合上谈话记录交还给程姐。
谈话内容没提那位朋友的名字,也算又一重保护机制。
“但这里不是。他说了那个名字,条件是不记在纸上,”程姐垂下眼皮,“没关系,一份笔录也证明不了什么。”
刘松巧寻求确认:“是高层吗?”
“你不认识。”
“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行,虽然我看你也有那个意思,”刘松巧靠了过去,“元姐姐研发的试剂,不光是为了办案吧?”
程姐睁开眼斜瞟了她一眼,又收回去看屏幕:“你倒聪明。”
“嘿,那?”
“不行。”
刘松巧不理解,都这样了还不能出手?
程姐面色凝重:“不到你死我活的时候,又没有具体证据,直接要求那些大人物做测试,我们也讨不到半点好。而且我不确定,他们有没有办法让试剂不变色。”
确实棘手。
“仓库进贼表面上也和他们没关系,多半还要怪我们失职,”刘松巧开始叹气,“感觉我们好像掉坑里了。”
都怪这个案子,还有那本册子,让他们折腾一圈,估计还要挨个处分,也没查出来什么实在证据。
“册子不算坑,杨孙九还在我手里,他不知道外界情况,”程姐右手指敲击桌面,“他不敢。”
程姐眼神变得略显阴鸷,看得刘松巧心里发乱,说话不要那么像个反派啊!
“还得感谢你,他们肯定想不到,我把他藏在狼群里,不行还能转移到山君那里去,”程姐眯了眯眼,“他们去不了。”
“啊?”
之前不是说这事保密吗,现在怎么忽然又肯说了?程姐莫不是脑子糊涂了?
忽有一阵阴风吹过,刘松巧感觉背后真的凉起来了。
“程姐,你……”
“谁在那里!”程姐一声怒喝,抬手朝刘松巧背后挥去,红光直接撞破窗户,连着刚设置的法术屏障都出现一个大洞。
她吓得赶紧回头,脚没听脑子使唤就已经先朝程姐靠近了些,但又不敢贴上去妨碍她打架。
向老师和元碧君都站起来观察四周,但没发现任何痕迹,只能看向刚才法术瞄准的地方。
程姐朝洞口直视良久,终于放松下来:“没事,走了。”
“什么走了?”刘松巧感觉腿有些软,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那个潜行大师,靠法术还真没法找到他,还得靠我这双眼睛,”程姐吹吹手指,摩挲两下,“刚才那些,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什么效果?”
程姐狡黠一笑:“用你的小脑瓜慢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