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快睡,快睡。”
有惊无险,各回各屋。
刘松巧躺了回去,松露窝在飘窗上,眼睛还盯着窗外。外面不会有什么吧?但这是十二楼啊!
本来就吓清醒了,这下浑身毛骨悚然,更难睡着了。
“松露,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刘松巧闭上眼睛,“我的小心脏啊,都睡不着了。”
松露转头看她,猫眼在特定角度闪光,一瞬即逝,看着更诡异了。
松糕也会眼睛发光,但给人感觉就不一样。
刘松巧深呼吸,哪来那么多灵异鬼怪,之前也说了,鬼没那么容易跑到阳间害人,实在不必自己吓自己。
闭上眼默念程姐教的清心诀,很管用,好处是立马不害怕了,但是太清醒了,清醒得一点都不想睡。
刘松巧停下来,抬头望天花板,今晚还要不要睡了?
松露终于放弃对窗外的观察,迈着四条腿上了床,靠近她身边躺下。
一个有温度的东西贴近,心里总算好受了些。猫猫有点好奇心是正常的,半夜叫两声也很正常,一切都正常,没有什么好怕的,睡吧。
幸好没做噩梦,再睁眼已经是大天亮。松露一直乖乖窝在旁边睡觉,动也不动,只有呼吸引动胸腔微微起伏。
半夜不睡觉,早上睡得香,刘松巧反思,是不是白天陪它玩少了?
昨夜折腾一下,幸好今天周末,有足够时间补觉。爷爷还是起那么早,等刘松巧起来,一碗醪糟糖水蛋刚好晾到合适温度。
刘松巧喝一口糖水,甜滋滋的:“爷爷,大热天吃这个要不要配点去火的?”
“你半夜被吓到就是气血不足,要是上火再说,”爷爷另煮了一锅绿豆粥当早饭,自己盛一碗配咸菜鸡蛋,“不会又是那个吧?”
这次刘松巧真没撒谎:“没,就是半夜被猫叫吵醒了,它伸成那么长一条,站在飘窗上边,手把在窗沿,本来就黑,晚上又看不清,所以就吓着了。”
“那我再去买点莲子百合炖汤,唉,你这身体不行啊。”爷爷叹气,这时松露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蹲在餐桌下。
“昨晚上把一家人都吵醒了,还来要鸡蛋啊,”爷爷把蛋黄剥出来放在手上,讨价还价般放到松露面前,“以后晚上乖乖睡觉,听懂没有?”
松露一言不发,它又不会点头。
爷爷把蛋黄放地上:“这猫怪得很,猫粮不爱吃,冻干、猫条和罐头也不爱吃,就爱吃人吃的。”
刘松巧看它上前一小口一小口舔蛋黄,果然比吃猫粮积极:“那挺省事,人吃什么分它点就行。”
松露似乎听懂对话,抬头看向两人。
一整天忙着背书还债,竟然忘了做Leo布置的“思考题”。在办公室撞见,刘松巧忽然想起:“哦,那个,不急这一时吧?”
“没事,开庭都没没排期,早着呢。再说我的策略哪那么容易被你想到。”Leo一如既往吹嘘自己。
“哦,那我不想了,”刘松巧慢慢对他的激将法免疫,反正一伙的也不至于坑了谁,“合伙人那边被抓了一个,你的案子还审得下去吗?”
Leo嘴角挂不住:“明明是你的案子。”
刘松巧:“已经送给你了。”
“行,”Leo咬牙认了,“那给我透个底,里面多少非法资产,别到时候再来一遍。”
“没有。”程姐敲键盘时随意回复,随意得好像在说别的什么。
刘松巧琢磨:“没有?账面上一分没有?”
“两套独立的账,非法的就当没有,”程姐转头看Leo,“早点结案。”
“好,”Leo如蒙大赦,“最近都没看见madam元,到时候……”
“我会安排。”
案子就这么敲定,又少个包袱。
刘松巧:“李老师,现在能解答下你的思考题了吗?”
Leo:“你先猜。”
刘松巧:“猜过了,被告和那群人没关系,你是不是漏了条件?”
Leo得意地笑起来:“当然没有漏,告的就是托。”
刘松巧还是想不明白,Leo眼睛转了转:“学过驰名商标吗?”
“知产,商标保护和这个有什么关系,”考研不考知产,刘松巧努力回忆上课内容,只剩下故事,“我记得有一个早就行不通的法子,碰瓷驰名商标?”
Leo微笑,示意她继续说。
“商家故意找人跨行业冒用自家商标,起诉到法院,让法院认定自己的商标属于驰名商标,借机宣传,”刘松巧恍然大悟,“你是想起诉托,进而让法院认定陆道长是正统传人?”
“差不多,涉及宗教不可能认那么细,我们这边有些老照片之类的证据,正好借机炒作一下,”Leo信心满满,“不就是拨乱反正,道场他爱占就占,咱们把名头先抢过来。”
“哦……”刘松巧感觉自己之前的思路太僵化了,这下全打开了,“李老师,有什么要我做的?开庭我能去吗?”
“当然得去,替我捧个人场,还有,”Leo翻手机,“会拍素材吗,这样式的,多拍点。”
屏幕上是一段视频,正是那天的立案窗口,陆道长正站在她旁边,放大声音,清清楚楚听到那句“一块钱吧”。
刘松巧惊讶:“什么时候拍的,宁道长?”
“嗯,你们两个机位,方便我后期剪,”Leo收回手机,“就当自媒体去做,能行吗?”
刘松巧咋舌,当好律师得身兼多少项?
Leo早早回去睡觉,刘松巧选择再待会儿。想到睡觉,她就想到昨晚经历,心有戚戚焉。
“程姐,鬼是真的不能在阳间害人吧?”
“怎么了?”
刘松巧如实说完,程姐不慌不忙喝了口茶:“确实不能害人,但吓唬人还是可以的。”
“啊?!”刘松巧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还有个消息一直没告诉你,就是怕你吓着,”程姐翻出一张印满头像的表格,上面大部分被红叉覆盖,“这个团伙还有余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