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松巧看直了眼,这姐姐长得真俊,皮肤也好,气质端庄,整个人在灯下莹莹生光,像博物馆里的白玉雕。
向老师在手机上私聊她,这位鬼使是元碧君,脾性温和,大家都叫她元姐姐。
向老师说脾性温和,那脾气一定好。能惹得脾气好的姐姐骂人,精致男想必不好处。
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条信息,精致男主动走上前来伸出右手:“你好,我是Leo,LD律师事务所律师。”
刘松巧犹豫一下,还是不能拂了人家面子,礼貌伸手握了上去:“你好,刘松巧,H大刚毕业。”
“985高材生啊,准备去哪儿高就?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所。”Leo身上摸了一圈,大概是在找名片。
刘松巧撇嘴:“你们所实习至少要研究生,实习一年还不一定能留,我一个本科生,哈哈。”
Leo脸色毫无变化,继续一脸真挚:“没事,我这儿有个hc,需要的话加我微信聊。”
两人交换完联系方式,Leo挥手下线。元美人和向老师坐一起聊工作,远看真像黑白无常。
“黑白无常,哈哈哈,挺形象,”程姐忽然笑出声,“还得戴个高帽。”
刘松巧震惊:“你,你……程姐,你会读心?”
元美人和向老师转头看向两人,思索片刻大致猜出意思。
“还得有个长舌头。”元美人面无表情地吐了吐舌头。
向老师微微皱眉:“十几年前去支援过几天,可谓日不暇给。”
刘松巧尴尬得不行,恨不得赶快跑出去。好在向老师立马给了个机会。
“有个简单案子,要去吗?”向老师摸出笔来,“这次真的不复杂,不耽误你复习。”
刘松巧点头,许愿道:“要是一拍脑袋就能想清楚那种就好了。”
程姐背对着幽幽地传来一句:“那种案子随便派个鬼差就够了,审判员的工资还得配有点含金量的。”
刘松巧认了,嗯,咱是技术工种!
现场在酆都城中一处小楼内,上次破烂鬼屋给刘松巧带来多大冲击,这次豪华别墅就给她带来多大震撼。
四层小楼内里别有洞天,整体装修金碧辉煌,陈设尽是珠宝玉石,就差挂个大匾额“老子有钱”。
房主人在二楼会客室候着,一看长相穿着,十分符合暴发户的刻板印象。刘松巧捋好衣服上的一切金属,生怕坐下时给皮沙发添上几道划痕。
“两位大人,现场就在三楼,被告还没来,您先喝喝茶。”房主人一脸谄媚地端上两个青花茶杯,内里琥珀色茶汤热气氤氲,香气醇厚。
向老师客气点头但没喝,刘松巧也忍着不碰。审判员不得接受案件任一方赠礼,这茶恐怕不便宜,还是别喝的好。
“被告应该快来了,我们直接下去吧。”向老师先开口打破僵局,免得不喝的动作太刻意。
“好嘞好嘞,两位跟我来。”
三楼最大的房间装设如博物馆,玻璃幕墙分隔开几件古董,看颜色都很有些年头。正中摆着一个乌木雕形如老树虬根,顶部平平,不知是什么物件,桌子,还是椅子?
“这件藏品,挺别致啊。”刘松巧睁着眼左右扫过乌木雕,案子和这东西有什么关系?
“二位请走近看。”房主人用钥匙打开玻璃,两人走上前去。
一地蓝紫色瓷片,如破碎的晚霞满天,有种凌乱美。
房主人捂脸就开始呜呜作响,刘松巧习惯性往后退了一步。
“我的钧瓷花瓶啊!!”
刘松巧捂住耳朵,原来是古董碎了,多半被告就是杀瓶凶手了。
被告姗姗来迟,布袍长须,看样子是个古时的鬼。
房主人抓住他就喊:“你赔我的瓶!我的钧瓷!”
被告一脸嫌弃:“不就一个瓶,我再给你烧一个呗。”
“那能一样吗!宋代的钧瓷,你知道有多贵吗!”房主人眼泪都流下来了,拥有这样一间别墅,还为这个瓶子如此歇斯底里,刘松巧不敢想到底得多少钱。
被告捋捋胡子:“我还是宋代的窑工呢,你打了我,得赔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