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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坐。”
飞羽真走到木桌边,姿态放松地示意对面的木质小圆凳,对索菲亚道。
索菲亚没有立刻坐下。她还在打量四周——这间小木屋并不大,但每一处都收拾得干净妥帖。墙面是原木拼成的,没有上漆,保留着木材本身的纹理和色泽。窗框也是木头的,开得很宽,午后阳光从窗外斜斜地打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块明亮的光斑。窗台上搁着一只粗陶的小瓶,瓶里插着几枝不知名的野花,像是屋主在林子里随手摘的。靠墙的矮架上摆着一排书,书脊被阳光晒得微微褪色,侧边挂着一盏油灯,灯罩干净透亮,显然有细心保养。
索菲亚看得有些愣神。
她自“出生”起,就没有离开过北区基地,她所熟悉的一切就都在那里了。阳光、树木、泥土的气味、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这些她都在书里读到过无数次,但从书页上读来的和置身其中亲身感受,到底还是两回事。
她站在木屋里,呼吸着那股木头、松脂、植物混合着阳光的气味,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她当然知道这是Saber制造的结界幻象,她脚底踩着的,仍然是北区基地的地板。但眼前这些——木纹、光斑、空气里的温度感——每一样都做得太细致了,细致到让她觉得飞羽真在搭建这个场景的时候,一定是把他最想住的地方给描绘了出来。
“这个场景是?”她收回目光,在木桌旁落坐。
飞羽真也在对面坐下来,手搁在桌面上。桌面打磨得很光滑,抹过松油,光亮可鉴。
“是我写的一本小说里,主角的家。”他说。
两人坐定,飞羽真有些遗憾地瞥了一眼桌上。这时候就应该在两人面前各放上一只陶土杯,满上茶水。可惜,主角一个人离群索居,所以屋子里不会有任何用于招待客人的准备,能有两张凳子还是因为和桌子成套买的。
……他总不能一个人喝吧,算了。
索菲亚也收拾好了心绪,开始说正事:“上条大地他……怎么变成光之剑士了?”
其实,在自己委托了飞羽真有关上条大地的事之后,索菲亚一直有从飞羽真那里同步进展,但同步来的信息总结起来大致就这么一条——“我把受了伤的上条大地安置在了我的书店里养伤,并安排了可靠的人看守(划掉)照顾”。
所以,上条大地怎么跑去外面了还和大秦寺碰巧撞上了,最关键的是,他怎么又变成光之剑士了?要是上条大地真的成为了光之剑士,那他就是真理之剑两千年来的第二位光暗双持的剑士了。
飞羽真也是沉吟着,说道:“关于这一点,我的初步判断是……这应该是个误会,上条大地并没有成为光之剑士,可能只是单纯地,把光之圣剑当普通剑来使用了一下。”
“因为,光之圣剑选人的标准极为苛刻,我认为,上条大地是达不到‘光之剑士’的标准的……不,正确地说,只要是正常的人类,就达不到光之圣剑的选人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