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成的第一感觉，就是世界好像变清晰了。

观南坐在座位上，忍不住盯着窗外发呆。

周围的人见她居然没在低着头学习，都感到十分的震惊，毕竟她可是学习狂魔，每天只能看到她低着头写题的背影。

他们当然不知道，观南看起来是在欣赏窗外的风景，实际上，她正在看对面那栋楼。

隔着整整一个操场的距离，对面三楼正对着的那个班级里，靠窗坐着的学生手中摊着一本书，书页上的文字，即使隔得这么远，观南也看得一清二楚。

那个班下节课要上语文，她默默地想，顺便又复习了一遍阿房宫赋。

上课铃响了，观南终于收回视线，看向自己桌面的书，没在意那些人的话。

过了一会儿，班主任才踩着铃声慢悠悠地走进来。

只是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开始讲课，而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转头朝教室门外招呼了一声。

听到有转班生，原本昏昏欲睡的教室瞬间嘈杂起来，所有人齐刷刷地抬起头，好奇地朝讲台上张望。

观南没有抬头。

“今天开始，齐同学将会在我们班进行学习，大家欢迎。”老师拍了拍手，示意周围安静，接着他转过头去，又道：“齐同学，介绍一下自己吧。”

连着听到两个齐，观南还在有点疑惑这个姓居然这么大众，但依旧没有抬头。

“好。”

一道熟悉的刻薄声响起。

观南愣了一秒，还没抬起头来，就又听到他继续道：“我叫齐漱。”

她终于抬起头了，目光与讲台上的那人相交。

发现她的齐漱一脸不屑地扬了扬眉，那道眼神里满是得意。

……在得意什么？

观南思考了一秒，觉得他应该是在炫耀，虽然也不知道在炫耀什么。

但下一秒，她就知道了。

只见齐漱那张冷酷哥的脸从讲台上离她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她身旁空缺的位置上，嘴角的弧度越来越高，只不过由于只有一边扬起，配上他的眼神，看起来有点像是挑衅。

可能也是在挑衅，只不过观南不在意。

随后，他坐在一旁开口道：“那道血符厉害吗？”

偷听的人：……

观南：……

这是能说的吗？

观南有点想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但一想到他那完全不饶人的嘴太厉害了，于是她又忍住了这个冲动，为了不被骂连忙点点头，捧场道。

“厉……厉害。”

偷听的人：……

十年内没人能听懂。

等到偷听的人都不再把注意力放他们两人身上时，观南才悄悄地写了张字条扔给他。

他看了看那张皱巴巴的纸。

“你怎么来了？”

问号脸。

齐漱不爱玩这种东西，他一把扔了纸条，在观南震惊的目光中，往她身上贴了一张传音符。

“你是修仙的人吗？能不能别用这么小学生的方法。”

观南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嘴巴下意识张开，差一点就叫出声来，在看到齐漱冷冷的目光瞥过来时，悻悻闭上嘴了。

“……我又不知道。”即使是在心里，她的声音也没那么大，透露着一丝没底气，“所以你为什么转来了……”

“哼，还不是我师父要求的。”齐漱抱着双臂，盯着老师讲课的脸有些不爽，看起来像是被强迫了。

观南心里一动。

难道说，那位师爷终于知道自己徒弟干的好事了？所以要求他来向自己赔罪？

她下意识挺直了腰杆，甚至觉得那位素未谋面的符门师爷还挺明事理的。

结果齐漱又说：“都怪你成绩太好了，我师父立刻就让我来这里，向你学习经验。”

“……”

“还说什么虚心请教，好好相处，啧。”

观南沉默地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嫌弃。

所以符门就没有人对她心存愧疚吗……

没有就没有吧，她又默默地转过头去，不再说话了。

齐漱见她闭嘴了，托着脸，用余光看了她一眼。

那张安静的侧脸，比平时说话时更加犀利，正专注地写着手中的题。

他收回视线。

下课后，观南正准备抱着书去图书室。她刚站起身，手臂就被人一把拽住，整个人被带得踉跄了两步，回头一看，居然是齐漱。

“干，干嘛啊？”她一脸茫然地被拽着。

不会又有魔物吧！？

“何师爷来了。”齐漱瞥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