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谁抓住了他的手。
姜楚韫拼命挣扎,但他从小卧病在床,体力很差,面对一群肌肉大汉,很快就被制住。
壮汉将麻绳粗鲁地勒紧在他的手腕上,粗糙的绳子瞬间把细白的手腕勒出一道道红印。
“卖了这么多只魅魔,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发色和眼睛的,再加上这张漂亮的脸……哈,拍卖行那边肯定满意这个,这趟值了!”
混乱中,姜楚韫捕捉到关键词。
……魅魔?是说他现在的样子吗?
奴隶贩子的队长把他拽下楼,绑住手脚后推进马车里,混乱中,不知道是谁还趁机摸了一下他的手,那人被队长狠狠抽了一巴掌。
“别和只知道发/情的畜生一样,这是要给拍卖行的货,有色心也不看自己配不配,要是敢坏我的财路,把你们所有人皮都扒了!”
底下的人不情不愿应了声。
姜楚韫手被反绑在身后,水润的眼睛瞪大,一张漂亮的脸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煞白。
队长见状,心中轻蔑。
“果然所有魅魔都一个样。”
空有一张漂亮的脸,但没有任何自保的能力,稍微一调/教就能激发出浪荡的本性。
虽然这个发色和传闻中的恶魔一样……但怎么可能会有恶魔长这样一张漂亮的脸蛋?
队长亲自驾车运送他。
马车在颠簸不平的道路上前行,车厢内不知道运送过多少批奴隶,散发着浑浊的气味。
车厢内只有一个看守。
他视线游离在姜楚韫半遮半掩的领口处,眼神里充满欲望,一张脸泛着兴奋的红晕。
姜楚韫在对方令人煎熬的眼神里,尽量不做任何刺激对方的事,不知道过了多久。
“吁——”
马车停下。
马车外是队长的声音。
“原地休息,待会通宵赶路。”
几乎所有人都下车活动。
车内的看守却一动不动。
过分安静的环境让对方粗重的呼吸格外明显,忽然,空气里多出一股怪异的气味。
姜楚韫瞪大眼睛看向看守。
对方脸很红,身上那块脏掉的地方也很明显,但眼睛无神,就像被什么夺了心魂。
看守目光呆滞地盯了他好一会,几息后眼神骤然清明,嘴里骂了句粗话:“该死,这魅魔的情/热期怎么这时候来……靠,搞得老子这么丢脸!”
车厢内的气味让他脸色一黑。
他匆匆到外面处理身上的脏污。
姜楚韫并没有放松。
情/热期……是什么?
他听见有人嘲笑看守发/情,紧接着,看守气急败坏地说了句什么,外面那些人的脚步瞬间急促起来,没多久就把队长带了过来。
马车的帘子被队长掀开。
姜楚韫不安地往里缩了缩。
队长一看见姜楚韫的样子就低骂一声,“靠!幸好现在发现了,这种情况把他带出去,还来不及把他卖了,就要被一群人抢走玩坏了。”
姜楚韫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他确实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热热的。
眼睛蒙着一层水光,尾巴无力地蜷在腿边,尾尖因为身体难受,偶尔轻轻抽动一下。
“我让你去拿的药呢?”队长对看守说,“在拍卖开始前,先用药把他的情/热压下去。”
队长拿着药接近姜楚韫,后者下意识挣扎后退,但被对方强行按住身体,冰凉苦涩的药剂强硬地抵到唇边,粗鲁地灌了进去。
冰冷的液体被强行灌进喉咙里,姜楚韫剧烈地咳嗽起来,眼睛都沁出眼泪。
等队长确定情/热正在被压下,这才开口:“这里有我们的人,把他留在分部。”
手上的药剂不够了,车队等不了那么久,没有药,万一路上他情/热期发作……
队长心中冷笑一声。
贩运奴隶的车队那么多人,只要有一个人精/虫上脑没忍住,场面就没办法控制了,到时候这病殃殃的魅魔,说不定会被活活玩死。
姜楚韫察觉到几股恶意对准自己,但他无暇顾及这些人了,药剂压下情/热期的感觉很不舒服,再加上身体里先天带着的寒症,三者相冲,让他汗涔涔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被人绞紧。
马车拐进小道,很快就到了地方,车夫和分部的人对了暗号,里面出来一个人:“怎么这时候送人来……啧,只剩下一间牢房有地方了。”
看清姜楚韫的脸,分部的人眼神一动,原本骂骂咧咧的话卡在喉咙里,不说了。
勉强能够站起来的姜楚韫被人半拖半拽地带到一扇铁门前面,“拍卖之前,你就住这里。”
牢房的环境比姜楚韫想象中好一点,虽然潮湿简陋,但至少没有霉味了。
姜楚韫主动走了进去,身后的铁门瞬间落锁,他不在意,只是仔细观察环境。
忽然,他的瞳孔骤然缩紧。
……牢房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这里没有烛火,高窄窗户透进来的阳光根本没办法照亮房间,直到这时,姜楚韫才发现房间的阴影中正坐着一名面容冷淡的男人。
男人高鼻深目,一双如森山翡翠的深绿色眼睛格外瞩目,只是眼神冷漠,让人从骨子里感到一阵寒意,充满了不近人情的压迫感。
……看起来不太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