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汐走到他面前,把冥王令往石桌上一拍。
墨今渊低头看了一眼,捣药的手停了。
“这什么东西?”
“我娘给你的。”云汐抱着胳膊靠在石桌边,“说是给未来女婿的见面礼。你收着吧。”
墨今渊拿起令牌翻来覆去看了看,表情从疑惑变成认真,又从认真变成复杂。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把令牌揣进怀里,站起来把云汐搂住,下巴抵在她头顶。
“你娘挺看得起我。”
“我也挺看得起你的。”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
“等我把玲珑塔那俩魔修收拾了再说。”
墨今渊闷声笑了一下,把她搂得更紧了些:“行,你说了算。”
*
入夜,苍穹殿笼在一片薄雾里,玲珑塔的琉璃瓦泛着幽冷的青光。
云汐没睡,坐在窗前擦神龙剑,擦到剑身能照出人影来。云洛洛在床上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句梦话,又沉沉睡过去。
姬胧月靠在门边闭目养神,一头银发在月光下像覆了层霜。
“来了。”姬胧月忽然睁眼。
几乎是同时,灵喵从窗缝里钻进来,浑身毛炸着:“主人,周沉动了。他穿了件夜行衣往玲珑塔方向去了,鬼鬼祟祟的,手里还拿着个东西,黑乎乎的,像是令牌。”
“走。”
云汐起身时顺手往床上丢了个结界,确保云洛洛醒不来也出不去。
姬胧月已经蹿了出去,两人一猫贴着屋脊往玲珑塔方向掠去。
玲珑塔周围有三层巡逻,但周沉显然摸透了巡逻的换班时间,卡着空档到了塔底。
云汐三人远远吊在后面,看着他掏出那块黑色令牌往塔门禁制上一贴,禁制波纹荡开,悄无声息地裂了道口子。
周沉闪身进去,门又合上了。
“那令牌跟冥王令长得有点像。”姬胧月低声道。
“仿的。”云汐眯眼,“真冥王令在我手里,他那块应该是仿制品,能暂时骗过禁制,但撑不了多久。走,翻窗户。”
玲珑塔第一层到第五层的考验阵对云汐来说约等于没有。神龙剑金光开路,遇阵破阵,遇障劈障,速度快得姬胧月差点没跟上。
到第五层尽头,通往第六层的楼梯口立着一道厚重的石门,门缝里渗出丝丝黑气。
“他们进去了。”云汐手贴石门感知了一下,眉头紧皱,“里面有两只魔修的气息,还有一只……快死了的天阶灵兽残魂。”
姬胧月眼神一凛:“残魂要是被吞了……”
“所以得快。”
云汐一脚踹开石门。
第六层是个圆形大殿,穹顶极高,墙壁上嵌着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大半已经黯淡下去。
大殿中央,欧阳绿萼正盘坐在地,面前悬浮着一团将散未散的金色兽魂,她的嘴角有血,但眼神狂热。
欧阳晟越护在她身侧,正往兽魂上输送魔气,逼它往欧阳绿萼嘴里钻。
“来得真快。”欧阳晟越扭头,看清来人之后啧了一声,“云汐,你属狗的?鼻子这么灵。”
“你俩属耗子的,专钻地洞。”云汐提剑走进去。
神龙剑往地上一顿,金色气浪轰然荡开,把两人震得往后退了两步。
欧阳绿萼睁开眼,兽魂趁势想跑,被她一把攥住捏了回来。
她嘴角挂着血,笑得狰狞:“来了正好。渊王呢?没跟你一起来?我还想让他亲眼看看,我把他的小狐狸剥皮抽筋呢。”
“你先把嘴上功夫练好再说。”云汐懒得跟她废话,扬剑就劈。
姬胧月比她还快。
银发一甩,人已经到了欧阳绿萼面前,五指成爪直接掏心。
她恨透了这张脸,恨透了这副嗓音,更恨透了她对自己做的一切。
欧阳绿萼反应也快,魔气凝成盾挡在胸前,但姬胧月的手指还是戳穿了盾面,在她肩头留下五个血窟窿。
“姬胧月!”欧阳绿萼尖声叫起来,“你这条命都是我给的,你拿什么跟我打!”
“我的命是你偷的,现在我来拿回去。”
姬胧月招招要命,欧阳绿萼被她逼得节节后退,手里的兽魂也顾不上了,直接往欧阳晟越那边一扔:“吃了它!”
欧阳晟越张嘴就吞。
兽魂入喉,他浑身魔气暴涨,原本就狰狞的面孔扭曲得更厉害,眼角裂开两道血纹,气势节节攀升。
“玄阶巅峰。”云汐眯眼。
“不止。”欧阳晟越咧嘴笑,露出满口黑牙,“云汐,你猜我现在是什么等级?你猜你那个好夫君墨今渊要是碰上我,能撑几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