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离开英国，秦席铭就让凡钰舒忘记艾里克迪和公司的一切。

她又拿出隆瞰的笔记本电脑处理事情。

其实秦席铭没给她安排多少东西，一来是隆瞰高层的顾虑，新助理负责传达比较保险；二来，秦席铭想让凡钰舒多学习一下。

飞机一落地，是午饭时间，秦席铭直接从机场到餐厅。

他其实不怎么需要资料文件，很多合作都提前了解透彻，只有第一次合作的对象才需要探底。

凡钰舒还不太了解，透过资料知道负责人叫乔治，在意大利的海湾拥有一个庞大的海上资产系统。

她在边上做记录，哪些需要改变，哪些需要在下一个季度增产，都做了调整。

合同需要重新修订，她守在传真机旁边，看秦席铭和公司负责人聊天。

严肃的商业术语结束后，两人的表情松弛了不少。

其实秦席铭不绷着脸的时候也没多大的攻击性，要是多笑一笑，给人的感觉是很绅士的。

但秦老板总是会下意识沉眼神，似乎在认真听事情，但给人无形的压力。

不过凡钰舒一想，自己老板都背着亲爸开公司了，怎么能不绷着脸呢？

她不懂有钱人的业余玩耍方式。

业务谈完之后，负责人乔治很久没和秦席铭见面，一直在劝说：“我拥有了一辆新游轮，很好玩的！”

秦席铭没兴趣，但这种商业娱乐一定有照片留下，他得工作留痕，答应了。

在游轮上。

凡钰舒第一次穿上礼服，眺望从她面前游过的另一艘巨大的游轮。

“你自己去玩吧，有事情给我打电话。”秦席铭端着红酒，看起来要和乔治一起走。

他把房卡递给她：“累了可以休息。”

乔治是真有一张随时绅士的面孔，笑着眨眼睛：“凡助理玩得愉快。”

游轮要在海上一天一夜，秦席铭的房间是特别VIP。

凡钰舒虽然被眼前的一切震惊，也觉得炫丽，但还是知道秦席铭的用意。

她先拿着卡去到房间，有两个小孩坐在屋子里，一男一女。

小男孩像是游轮上的那个希腊雕塑，肌肤和白瓷一样；女孩则金发碧眼，欣长高挑，穿着粉色丝绸裙子。

她第一眼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打电话给服务台。

不一会，一个身穿西装的人过来道歉，领走了两个小孩。

秦席铭和乔治走进游轮二层尽头，里面已经有很多人，都已经玩得热火朝天。

乔治挂了电话看向秦席铭，脸上保持笑意，说：“小秦总，这么多年了，还是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啊？”

秦席铭笑笑：“还没培养。”

他和乔治穿过人群，点了杯冰酒。

整个房间的窗户都没打开，烟味和酒精裹住每一个人，让神经亢奋。

“要不要玩两把？”乔治也端起一杯酒，扭头，“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秦席铭看了看，点头：“好啊。”

他对这些更没兴致，但只要点头，就会有一张桌子被专门清理出来。

他落座，几个人也上来陪着。

筹码很多，骰子在桌面上起舞。

“和钱挂钩都不认真啊？”

秦席铭被林池渊的声音拉回密闭且令人眩晕的船舱，以为是有人下药产生了幻觉。

林池渊撑着红丝绒椅背，嘴角勾着：“秦总晚上好啊。”

秦席铭：“……”

他看着林池渊抛出自己手边的筹码，桌上的人都微微一愣。

乔治也有些不明现状。

“看你不想玩，不介意我来吧？”林池渊二皮脸，“输了算你的，赢了算我的。”

“可以啊。”秦席铭终于回过神，扭头对乔治说话，“你帮我开一个。”

乔治看一眼林池渊，又看了看手里的东西，赶紧去办。

林总也拥有了一张椅子，坐得离秦席铭很近。

他用筹码敲了敲桌面，短暂的沉默后，各位玩家纷纷加入投注。

“你怎么来的？”秦席铭的声音很小，看着他斗志昂扬的侧脸。

“当然是坐飞机来的。”林池渊嬉皮笑脸。

这里是乔治的私人游轮，没有被邀请、非亲友或者没有预约的从业者上不来。

秦席铭的手肘支着桌沿，继续问：“上到这里需要乔治的邀请，你以什么被邀请？”

“这里的人很实在，”林池渊眨眨眼睛，“我花了点钱就上来了。”

秦席铭：“……”

林池渊跟他讲，自己偶然间看到秦席铭要来这艘游轮，又一个偶然间，知道有个人被邀请又不想上来，还一个偶然间，他被邀请了。

多个偶然就是必然。

秦席铭在他身后低语：“你才说跟踪违法。”

“没跟踪啊，我旅游，偶然看到你了，”林老板简直面不改色心不跳，“而且这个游轮又不是全封闭的，我没体验过高级货，想试试。”

他龇牙笑起来。

秦席铭冷笑。

“给自己的伤痛奖励。”林池渊还要丰富一下谎言，露出受伤的胳膊，也关心秦席铭，“你手心好了吗？”

这样被问，秦席铭现在觉得手心有点痒。

看他捏拳，林池渊又勾了下嘴角：“我给你赢点医药费。”

秦席铭想说“用得着你来赢”，但看林池渊十分认真，甚至还哼起了歌，话直接咽回肚子里。

乔治又端着一堆筹码过来放桌上，问秦席铭：“你认识他？”

“大概吧。”秦席铭把筹码推给林池渊，故意问乔治，“你的游轮安保系统怎么样？”

林池渊回头看他一眼。

乔治觉得这一眼挺怪的，但急切地要表扬自己的工作，说：“顶级，你不用担心夜里不安全，你的房间有警报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