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可以一起吃晚饭吗?我想见你。”
“星星姐,你是睡了吗?”
星星姐……星星姐……
看到这些短信,易晚星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了周煦辰的脸。
他清澈的双眸、温婉的笑容、轻柔的话语……这个人同样在易晚星心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个完美到让人挑不出一点瑕疵的男人,心底却又藏着如此多的秘密,偏执得让人发怵。
易晚星拉过被子盖住了头,极力克制自己不去想他。
先熬过这周吧,到了周五先请半天假好了,到时候得回老家处理一些事情。
因为住到了一起,所以徐晓晓自然而然地成了易晚星上班路上的搭子。
之前托了周煦辰的福,易晚星一直没有尝到过上班早高峰挤在地铁里的滋味,如今也算是体验到了。
座位压根是不用想的,你得精准计算好地铁交汇的时间,而且还要有在人群中快速穿梭的能力,但凡没挤上其中一班地铁,那你今天打卡必迟到。
不过,挤地铁这件事对易晚星来说压根就不算什么,她就像是一条滑溜的鱼一样,总是能在人群中找到一点缝隙顺利前进。
徐晓晓看到易晚星那万夫莫敌的样子都不免觉得敬佩。
这人绝对是牛马中的佼佼者。
因为近期工作比较忙,所以易晚星一整个上午都没有看手机,好不容易到了午休时间,她刚一打开手机就看到有个电话接进来。
她下意识地以为这个电话是周煦辰打来的,结果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谢青台。
易晚星毫不犹豫地接起了电话:“喂,你好。”
易晚星的话刚一说完,就听见听筒里传来了两声笑意,听起来是轻松的。
谢青台笑着说:“怎么跟我那么客气?好像我们两个人很陌生似的。”
易晚星讪笑两声。
谢青台其实算得上是她人生道路上为数不多的,非常值得信赖的朋友了。
但那是十多年前的那个青年谢青台。
那么多年过去了,易晚星没变,可并不代表谢青台没有变。
对于一个有些陌生的老朋友,自然也不能再套用以前的相处公式了。
见易晚星没有说话,谢青台率先打破沉默:“怎么样,遗产的事处理好了吗?”
易晚星摇摇头说:“还没呢,这几天在上班,我要周末才有空回家,到时候再回去和他们商量遗产的事。”
谢青台直接戳中了要点说:“这件事恐怕不光是商量就能解决的了,要是他们有意归还的话,你成年就能办理遗产继承手续了,可你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母亲留下的遗产到底有哪些。”
易晚星无奈地叹了口气。
其实大姑一家对她并不是很好,她经常买了鲜奶偷偷藏起来给自己的孩子吃,生怕易晚星看见。
饭桌上易晚星要是多夹了几块肉,她的目光也一定会瞥过来。
印象最深的还是有一次她和大姑全家一起去商场玩,因为天气很热,大姑的儿子女儿都拿了一瓶绿茶,她原本没好意思拿,但堂姐顺带也给她拿了一瓶,她也就打开喝了。
可在回家的路上,大姑趁着堂哥堂姐不在的时候,意味深长地对易晚星说了一句:“晚星,你刚才喝的那瓶绿茶要四块钱呢!”
易晚星当下就涨红了脸,一时间手足无措,好像自己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
大姑一定不会对自己的亲生儿女说这些,之所以会对易晚星那么说,无非是因为她是外来者。
这么多年过去,易晚星从来没有因为这些大大小小的事埋怨过大姑一家人,因为她知道自己本来就是寄人篱下,他们愿意给她一瓦遮头就已经很好了,她又能再奢求些什么呢?
可是,当她知道原来妈妈还留下了那么多遗产,他们却从未提起,明明霸占着她的东西,却还要一笔一笔把所有的开销算得清清楚楚,让她早早就辍学出来打工……
说没有恨吗?
那一定是假的。
易晚星明白谢青台话里的意思,想要回遗产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恐怕有得掰扯。
易晚星陷入了思虑当中,谢青台再一次主动说:“你要是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无条件帮你的。”
谢青台这句话说得很轻、很慢,就像是冬日里看到了一抹暖阳一样,让人感到无尽的温暖。
可易晚星却不知道该如何承接这样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