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煦辰如实答:“她被抓啦,故意杀人罪,得坐好几年的牢呢,而且也有邻居证明在此之前她每天都来找死者借钱,所以警方判断这起凶杀案跟金钱也脱不了干系……估计也是为了她的女儿。”
易晚星心一沉:“那……元宁呢?她怎么样了?”
元宁的父母如今都坐了牢,她还等着钱做手术,本来就身体不好,也不知道能不能接受得了这个打击。
周煦辰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和削皮刀,一边帮易晚星削水果一边说:元宁,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她了,等我走了之后,她就在医院直接跳楼了。
易晚星心头一震,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周煦辰,见他仍然是一脸天真轻松的样子,又是疑惑又是痛苦地问:“你告诉她这些做什么?”
周煦辰像是没有想到易晚星会是这样的反应,抬头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不解:“她的妈妈杀了人,她不应该知道吗?”
想起元宁可怜可爱的模样,易晚星痛苦地闭上了眼,极力克制着身躯的颤抖问:“之前,你是不是在元宁所在学校的校园网上发了一些关于她爸爸是劳改犯的事?”
周煦辰见易晚星情绪不对,上前伸手想要安抚,就在他的手触碰到她的那一刻,易晚星突然睁开了眼睛,怒吼道:“我问你呢?”
易晚星泛红的眼睛里带着凶狠和斥责,让人看了退避三舍。
周煦辰收回了手,平静地答:“是啊,可这件事,星星姐应该老早就知道了吧?”
果然,就算易晚星删除了浏览记录,也还是没有瞒过他。
易晚星觉得心快凉透了,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看透过周煦辰。
她缓缓开口说:“所以,你是故意的?”
周煦辰突然笑了,是那种纯真的笑容,他说:“是啊,让他们家破人亡,得到应有的报应,这不是星星姐的心愿吗?”
易晚星看着他的脸庞,一时间竟然找不出一句话反驳。
她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在感叹命运不公的时候,在情绪崩溃的时候。
易晚星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无力地说道:“可元宁,她是无辜的……”
周煦辰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星星姐,她不无辜,她是陈肆的家人,祸不及家人的前提是惠不及家人,陈肆杀人拿到的酬劳,可全都用来给他女儿治病了。”
易晚星盯着周煦辰看了一会儿,手中的汤勺无力再拿,重新掉回到了碗里,她闭上了眼,像是失力一般靠在了床头。
她的耳畔不断传来周煦辰的声音:“星星姐你怎么了?是今天的馄饨不好吃吗?还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帮你叫医生?”
易晚星都没有回答。
只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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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晚星在医院住了十几天,出院前医生也是再三叮嘱,出院之后绝对不能干重体力活,还是要好好休养。
易晚星始终都不为所动,反倒是周煦辰在一直回应医生的话。
周煦辰带着易晚星重新回到这栋别墅,虽然里面的陈设都没有变,就连那天被她用来砸周煦辰头的那个花瓶都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摆回来,但对于易晚星来说,这栋房子,已经不是原来那栋承载着他们美好记忆的房子了。
“星星姐,你晚上想吃些什么?以后家务活都我来做就好了,你在家里休息就行,或者你想出去逛街我也陪你去。”
周煦辰将易晚星照顾得无微不至,似乎是感觉到她没有再要离开的意向,他也就没有做出什么监视和囚禁的行为。
易晚星也会回应他所有的好,百分百顺着他的意。
因为她要的是真正的“离开”。
谢青台很快就把他那边的处理进展转告给了易晚星,向瑛的资产全部都清点清楚了,并且全部由她的亲生女儿来继承。
只不过现在她的女儿仍是未成年,法律上来说还需要帮她找一个监护人,因为她的父母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手足兄弟,这个监护人自然就是她的大伯一家。
易晚星突然回想起了从前家里亲戚争夺抚养权的时候,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都来插了一脚,从前她不明白,后来她算是知道了,原来是看中了她这个孤女携带的遗产。
从谢青台发回来的资产清单看,这些年妈妈也攒了不少钱,还有老家分的房子,可大伯和大姑却从来没有告诉过她这些,让她以为她就是身无分文来的。
甚至,连妈妈死前买的房子也被他们据为己有。
易晚星叹了口气,只觉得心拔凉拔凉的。
谢青台没有听出易晚星的叹息,而是在电话那头发出疑问:“晚星,向瑛的女儿跟你的竟然名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