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漱哼道:“我在赌坊见过的人不计其数,依葫芦画瓢还不会么。黑心人做贼心虚,对付他们更是轻而易举。”说完不解气,又补充了一句,“实在说不通,就打呗。”
仟离:“......”
白夸了。
“师妹。”风师兄说,“我记得你随身带着一个发射银针的袖箭,是你做的吗?青黛是你从哪找到的?”
盛潇潇自始至终都没想到她和这几位还能再遇上,脸上变得那叫一个五颜六色。柳漱看着忍不住想笑:“怎么?敢做不敢当吗?下死手那会怎么不想想呢?”
盛潇潇咬着牙,眼神冷冷瞪着这个火上浇油的女子,手臂刚要挪动一下,却被对方更加眼尖地发现了。
仟离微笑道:“众目睽睽、光天化日之下,你要再敢擅动一下,我就让你变成花脸猫。”
风师兄气不打一处来,他冲盛潇潇怒喝道:“说话!”
盛潇潇被他这么冷不丁地一吼,身子忍不住哆嗦一下。她虽是钩蛾堂弟子,但同门师兄师姐自然有权管教师弟师妹,况且,风师兄还是这次任务的领头人。
盛潇潇嘴上嗫嚅着说:“我本意是想帮她对付那些狼,却不小心射偏了,就......我是无心之失。”
柳漱嗤笑道:“你不去编话本真是可惜了。”
“我都认错了,你还要怎样?”盛潇潇怒道,“她不是好好站在这?不也没死?”
柳漱道:“你当我们傻吗?那么多头狼你不射,偏偏射离仟离最近的一头,还手劲这么寸,偏偏就在她背后射偏了。我怎么听说盛姑娘的剑法更厉害,当时又为何不持剑上前杀狼,而在背后放冷箭?”
盛潇潇:“自然是为了先救青黛,我知仟离姑娘武功高强,从狼口下逃脱自然不是难事,我......”
风师兄心下了然,呛声打断她:“那你就上前去,好好认错!”
他这一声算是将这场闹剧推向了终点,也算在对方咄咄逼问下给盛潇潇找了个台阶。
柳漱还要说话,却见仟离轻轻拽了下她。
盛潇潇在银衣楼也算是被许多同门众星捧月般的存在,何时在众人面前丢过这么大的面子,当即面色涨红起来,可风师兄没有半分偏向她的意思,万般无奈,她只得挪着沉重的步伐走上前。
柳漱十分嫌弃般往旁边挪了一步,只见盛潇潇拱手弯腰:“我知错了,是我学艺不精伤了姑娘,我不应该对姑娘见死不救,我向仟离姑娘认错。”
呵。
仟离心里只有一声冷笑,多一声都懒得给。
她连看都未看眼前这个佯装认错的女子,只是抬头看着风师兄道:“的确,是我命大没死成,劳烦风师兄费心了。”
她轻轻向风师兄点了下头,话音本有就此罢休之势,可脸色却又陡然变冷,“不过......”
“不过”二字音还未落,风师兄见仟离突然向盛潇潇出手,先是趁她不备点上肩颈大穴,然后掰着她的嘴便往里扔了一粒药,风师兄脚下还未动,仟离已经逼迫盛潇潇将那粒药咽了下去。
仟离突然凑近盛潇潇,向她耳语道:“你是为了辛夷吗?”仟离一动不动盯着盛潇潇眼睛,见她眼睛微微闪动后又狠狠回盯向她,这才更加确定。
“看来是。”她压着声音用她们俩才能听清的话说:“那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
说完便放开她,冲风师兄笑盈盈地说道:“我也没平白冤枉她,我可是受了一针毒,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道理我还是懂一些,想来风师兄也是明白我的。”
风师兄嘴角抽动几下,自知银衣楼弟子有错在先,此时他的确不好说什么。
银衣楼有几位弟子显然与盛潇潇一伙,见此情景隐隐有动手之势。
风师兄被气得太阳穴突突乱跳,眼睛瞥见有人不知死活,当即跺脚怒喝道:“别妄动!”
“怎么?她要置我于死地我还不能还手吗?!”
仟离哼笑一声,亮出白玉蝉,依靠着宝贝提高了心气:“还是说,诸位要与我动手?”
“我便是今日在此杀了她,也是她咎由自取。你们若不服,就去老楼主那告发我,再派你们银衣楼最精锐的杀手来杀我。否则,我劝诸位还是莫要轻举妄动!”
蠢蠢欲动之势被她冷冽的三言两语压下去。
仟离根本不在意,便收起白玉蝉起身进屋看了眼青黛,对风师兄笑言:“这一路还劳烦风师兄照顾好青黛,另外,”她瞥了眼站在院中脸色煞白的盛潇潇,“她的毒,风师兄便斟酌着解吧。”
风师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弄来弄去到最后,自己成了牵涉最广的那个冤大头,顿时觉得一个头八个大,大有直接在此地嘎嘣死过去的意思。
不过此事眼见到此便能结束,风师兄自觉为了同门,自己怎么样也无所谓,便颔首微笑着应下,随即悄然调转话题:“仟离姑娘此行要去何处?何不一同前往银衣楼住上些时日,蜈蚣堂还等着姑娘去看呢。”
仟离摇头:“不可说。”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递给风师兄一封信,“这个劳烦帮我交给他。我还有事,银衣楼就先不去了,风师兄还是尽快离去吧,若是再遇上什么山匪流寇可就不好了。”
风师兄尴尬笑了笑,更加确定这次出门实乃流年不利。
三人转身刚要走,仟离却忽然停下,转头问了句:“请问风师兄,此孤村外无牌,可知是为何名?”
风师兄道:“本地村民说叫‘春风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