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拭兵器如何会破坏兵刃?你倒是跟我说说他是怎么破坏的。”王廷璋盯着赵尹追问道。
赵尹正思索着要如何回答之时,王廷璋复又开口道:“你既说他破坏了你的兵器,我总得见过证据才可下定论,若真是,我必严惩,你去拿来我看。”
赵尹迟疑地拿来兵器交予王廷璋。
王廷璋接过一看,冷哼一声问道:“赵尹,你可知我每晚会在亥时检查一遍军中兵刃?”
赵尹浑身一震,颤声回道:“属下……不知。”
一旁的祝清晏听罢也是一惊,难道……
“我昨夜检查之时便已发现你的兵器有损坏,又如何是林禾之责?”
见赵尹不敢答话,王廷璋顿时将兵器扔回他身边怒斥道:“好你个赵尹,敢在我禁军营中作威作福!你可知罪!”
赵尹听罢只一个劲地磕头,声音里满是恐惧:“属下知罪!属下知罪!属下一时鬼迷心窍!求统领饶命!”
“我念你在营中供职多年,饶你一命,你自己下去领五十军棍,下次若再让我知道你不安分守己惹出事端来别怪我不念旧情!”
“多谢统领!多谢统领!”
“至于林禾,虽然事端非由你起,但在禁军营中动手亦是有罪!我便关你三天禁闭好好反省!”
祝清晏开口想再解释,却被王廷璋抬手制止:“祝司苑非我禁军中人,不知我营内规矩,还请不必多言。”
林禾神色已恢复平静,眼中是劫后余生的宽慰:“林禾知罪,多谢统领。”随后又向祝清宴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示意她不必担心自己。
王廷璋摆手让众人退下,祝清晏知他大约是有事同自己讲,便留在原地等候。
待四下无人,王廷璋方开口道:“你刚才太过冲动。”
祝清晏明白他大约是在值房内见到自己从营外冲进来保护林禾的场景了。
“我……”她刚想解释又被他打断。
“我知道林禾身世坎坷你心中不忍,可是你能护他一辈子?”
祝清晏顿时火大:“我自然知道林禾需要成长,方才我也说了我已经想走开了,若不是你军中将士恃强凌弱我又怎会不得不出现!”
“王廷璋,你留下林禾我感激不尽,你让他干粗重活我也理解,只是你别作践他!”她实在气极,眼眶通红地望着他。
王廷璋心中一刺,知她误会已深,到了嘴边的辩解硬生生顿住,只是眉头紧锁,周身气压沉了几分。
他后退半步,刻意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冷硬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我王廷璋治军,虽不严苛,却也从不容人污蔑。”
“我何时作践过他?”他抬眼看向祝清晏,目光锐利如刃,“军中不比别处,弱肉强食本就是常事,林禾身无缚鸡之力,若不藏在杂役堆里做最不起眼的活计,你以为他能安安稳稳活到今日?”
祝清晏一怔,怒火骤然滞了一瞬,却依旧梗着脖子:“即便如此,也不该任由兵士欺辱。”
“我手下的弟兄大多跟了我多年,只是他们纵然听我差遣,可有几个到底难掩江湖之气,我管束不严,回头自会处置。”王廷璋顿了顿语气稍缓,“你要清楚,我留他在军中,不是养尊处优,是为保他性命。这些日子他在禁军营中做事干净利落,我与其他弟兄心中都有数。”
祝清晏站在原地,眼眶里的热气尚未褪去,心中却已是五味杂陈,半晌才低声道:“……是我鲁莽了。”
“我真是关心则乱,现在想来,虽然只是短短几天, 林禾的性子却已经强硬不少,不像先前那般逆来顺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