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廷璋将吃食交予手下后行礼告别:“我们还有他处要巡视,就先行告辞了。”
“王统领好走。”
祝清晏愣愣地望着远去的禁军队伍出神,秋阑好笑地调侃:“瞧你们两个,平日里吵也就罢了,今日怎么反倒真像是第一次见面似的。”
祝清晏闻言嗔怒地打了秋阑一下:“你这张嘴真该粘起来才舒坦!”
“好了好了!知道你脸皮薄,我不说了就是了,祝司苑饶命呐!”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你回去整理床铺还得亲自下厨给我准备夜宵!”祝清晏抬起下巴双手叉腰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秋阑遵命!”
二人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小苑的建造已近尾声,只剩最后的草木修剪与余料整理,祝清晏正低头看着工匠给一丛龟甲冬青造型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人群里混着一道瘦小的身影。
她定睛望去,见那孩子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身形瘦小单薄,力气不大,却咬着牙卖力搬动石头,小脸苍白没什么血色,唯有一双大眼睛清亮温顺,带着怯生生的惧意。
祝清晏看了心头一软,又好奇之前从未见过这个孩子,便上前蹲下身问道:“孩子,你过来。”
那男孩停下手中的活,看了看身旁的工匠老丁,有些不敢上前来。
老丁安抚了几句,拉着他的手一同过来,对祝清晏行了个礼。
“祝司苑,这事儿都怪我没跟您及时说一声,这孩子是我同村好友的遗孤,他父母双双落水溺亡,他便只能由祖父母带大,只是家境实在贫困,祖父母年纪又越来越大,这日子实在是……唉,孩子孝顺,小小年纪就想出来干活挣钱养活自己,我便带他进宫来帮把手。”
祝清晏听到孩子身世后心酸不已,自己也是失去了亲人的人,更能感同身受。
她温柔笑笑对着孩子轻声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那男孩见祝清晏面目温和心底的畏惧轻了些,他怯生生地回道:“我叫林禾,禾苗的禾。”
“小禾真聪明。”祝清晏摸摸他的头,为他擦去鼻尖的一点尘土。
“老丁,我看林禾还这么小,让他干这种粗活实在是不合适,他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老丁无奈地摇摇头道:“祝司苑,我也是没办法,我们做工匠的也没别的本事,就是搬搬石头种种花木。”
祝清晏思忖道:“这样吧,我今晚回去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给林禾找个其他出路。”
“这可太好了!他父母泉下有知也能安息了!林禾,快谢谢祝司苑!”老丁拍拍林禾的肩兴奋道。
林禾听着也是十分高兴,他终是扯开嘴角羞赧地笑道:“谢谢祝司苑。”
“不必客气。老丁,待会你早点下工带林禾回去吧。”
“是!”
话是应下了,可祝清晏自己也是初入宫禁不久,上下人等大多不识,要上哪去给林禾找个合适的去处呢?
正当祝清晏一筹莫展之际,秋阑犹豫开口道:“姐姐,我倒是有个想法,不知可不可行……”
祝清晏自是让她快些开口:“秋阑你直说便是!”
“姐姐何不去找王统领试试?”
“他?合适吗……”祝清晏有些踟蹰。
“明日咱们先去问问如何?行不行的等过后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