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晏心想能在御前当差自然不会是寻常人,但见对方似不愿多说的样子便也不再追问。
“祝司苑这是因何生这么大的气?”
祝清晏不愿招惹是非,简单搪塞道:“只是苑囿司中有些麻烦事罢了,有劳贵人垂询。”
她担心宫人来往见二人在此或许多有不便,借故想先行离开:“臣女想起苑囿司中还有公事要办,先告辞了。”
那男子知她是胡乱寻了个理由,便也不再多言,侧身让祝清晏离开。
祝清晏行了个礼携秋阑离去。
心思被这么一干扰祝清晏倒是冷静许多:“方才朝池子里扔石头不知有没有被别人看到,若是传出去就不妙了。”
“姐姐放宽心,我特意看了,刚刚除了那名男子并未发现其他人。我瞧着那男子不像是个爱搬弄是非的人。”
祝清晏点点头不再多言,只是想起小苑门口添置烛火一事不免有些烦闷:“那混蛋既然不肯帮忙大不了工匠下工后我掌灯送他们出去,我还就不信了没他王廷璋我祝清晏真就寸步难行了!”
秋阑无奈地叹了口气。
第二日祝清晏正在小苑为工匠讲解构园想法时,从外边来了几名禁军和内务府工人。
祝清晏疑惑上前问道有何事。
一名禁军作揖回道:“祝司苑,我奉王统领之命带内务府工匠前来安置宫灯。”
祝清晏猝不及防地看看秋阑,微微蹙眉疑惑道:“你们王统领之前并未应允,怎么今日……”
“回祝司苑,王统领来小苑探查过地形,觉得放几盏宫灯并无大碍,至于禁军巡查次数,他说我们晚上绕过来多走一遍就好。”
祝清晏听他这么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那真是给你们增加负担了。”
那禁军抬手示意祝清晏不必客气:“祝司苑言重了,大家都是奉旨办事,王统领平日里待兄弟们又极好,这种小事不足挂齿。”
祝清晏咬咬唇犹豫开口道:“那王廷……你们王统领……呢?”
“王统领昨日感染伤寒发高热,现在值房歇息。”
“昨日见他还好好的,怎么会感染伤寒了呢?”祝清晏睁大双眸提声问道。
秋阑拉拉她的衣袖使了个眼色,祝清晏看那禁军也是一脸诧异的神色才回过神道:“哦,我就是挺吃惊的,因为昨天还好好的……”
那禁军了然地点点头道:“昨夜见王统领一直站在窗前不知在想什么,晚上起风了,估计就是那时候受凉了,好在现在已无大碍。”
祝清晏扯扯嘴角道:“那就好……”
“那祝司苑,我们现在就过去安置了。”
祝清晏复又道谢,随后拿出图纸引了几人前去安置宫灯。
回到小苑的祝清晏心下有些不安,愁绪悄然爬上眉梢,望着远处的檐角怔怔出神。
秋阑见其如此,叫了她几声引她回神:“姐姐,若是担心,要不我们午后过去看看王统领?”
祝清晏收回心思转开头道:“瞧他作甚!谁知道从他那张嘴里又会说出什么气人的话来!刚刚那禁军不是说他死不了吗,随他去!”
秋阑摇摇头道:“你们俩呀……唉。”
话虽如此,祝清晏心想这王廷璋到底最后是帮了自己,若一点都不表示她祝清晏岂不是在别人那落了个没心没肺的口实?
思及此夜里下工回去时她便拜托苑囿司的小灶熬了一盅桂枝汤替她送到禁军值房去。
秋阑见她从小灶出来好奇地问她是不是饿了,祝清晏想着下午刚在秋阑面前骂了那王廷璋,若是被她知道自己给他送补品去岂不是要闹笑话?便胡乱回道自己只是四处转转。
秋阑自是不信,看到小太监拎了食盒出来便上前问道:“小禄子,这大晚上的你拎着食盒是要去哪啊?”
小禄子连忙解释道:“秋阑姑娘切莫误会,是祝司苑命我送这桂枝汤去一趟禁军值房。”
秋阑听罢了然地笑笑便放了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