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晏微微笑道:“我自是荣幸之至。您这边请。”她伸长手臂让老爷先行。
她先带着老爷来到药园,药香袅袅沁人心脾,祝清晏一边轻声介绍园中施药义诊一事一边留意着身侧人的神色,言语间皆是真诚恳切,不见半分虚浮。
随后又去逛了稻园、菜地、储水点等,祝清晏还为他介绍济世园如何引水排水,那老爷负手而行,听得极为认真,偶尔颔首,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多了几分赞许。
祝清晏见他无异议,便依旧有条不紊地引路,将这济世园的一草一木、一善一意,细细说与他听。
直到斜阳西陲二人才逛完济世园,那老爷在门口与祝清晏告别:“祝姑娘,今日叨扰许久,我先告辞了,有缘再见。”
“老爷多礼了,那您走好。”祝清晏欠身行礼道。
祝清晏回家向祝母和秋阑说起今日之事时绘声绘色、喜上眉梢,言语间都是对济世园的自豪:“没想到现在都有外州人士知道济世园了,说不定圣上也已有耳闻。”
祝母和秋阑听到这个消息也是高兴不已。
“你们俩前些日子这么辛苦,能有今天也是水到渠成。”祝母笑呵呵道。
“今天心情好,要不我们喝一杯助助兴!”祝清晏提议。
秋阑想起她之前喝醉的样子,有些踟蹰:“姐姐,还是少喝些吧。”
祝清晏笑道:“放心吧秋阑,这次我肯定不会喝多的。”
三人拿着小酒杯碰了碰,祝清晏满心满眼都是期冀:“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干杯!”
月光透过窗棂在桌前洒下斑驳光影,晚风不疾不徐轻软吹送,携来花香拂面,一室静好,白日里的喧嚣一扫而光,三人的眉眼之间满是轻快。
第二日,祝清晏去县衙找李大人商议济世园补种药材贴补劳金一事,二人交谈之际,一名衙差进来禀报说殷公公带着圣上的旨意来见李大人,现在已经快走到县衙了。
李大人连忙吩咐县衙摆出香案,自己则整了整官服确定无异后与祝清晏赶到前厅等候,只见一行太监捧着云盘、手持仪仗,伴着鼓乐行至府衙门口,众人面对圣旨俯首跪下,屏息静听。
祝清晏哪里见过这阵仗,没想到穿到这时代来还能听到圣旨,和拍电视剧一样,心中既紧张又兴奋,只不过没学过礼数只能邯郸学步了。
殷公公捧旨立于香案前,高声道:“有制——!”
众人齐应:“万岁万岁万万岁!”
殷公公随后展开圣旨,声调平稳、庄重清晰地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安民济世,首在仁心;造园设境,亦关风教。
祝氏清宴所建济世园,布局合宜,体念悲悯,既安流离之民,复见山川之致,才思卓异,实属难得。其深谙造园之法,独具玲珑之心。
前朝旧例虽无女子供职苑囿之职,然朕观其才学,实属难得,特破格录用留于宫中,授为女造园师,专司宫苑景致、亭台花木、溪山布局之事。
尔需恪尽心思,巧构佳景,不负朕之殊遇。
此园乃县令李开承慎重托付、善用人才所致,其体恤民情、知人善任,深合朕心,着予嘉奖。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殷公公和蔼笑道:“李大人、祝姑娘,领旨谢恩吧。”
二人抬手齐声道:“臣/民女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殷公公朝祝清晏走近一步道:“祝姑娘,圣上这次是破格录用,你可要尽心尽力,不负皇恩才是。”
祝清晏人都傻了,只愣愣地低头回道:“多谢公公。”
殷公公见她态度谦卑,满意地笑了笑转身离去。
李大人也是被这圣旨惊得始料未及,他对着祝清晏讨好地笑笑:“世侄女真是好福气啊,能在宫中司职这是多少人求而不得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