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宴复又来到王府门口,躲在墙角想看看有什么新变动,却不知背后有人悄悄接近。
“果然是你在搞鬼。”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背后幽幽响起。
祝清宴毫无防备被吓得一哆嗦,她缓缓转身,见又是前几日在半路碰到的那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讨厌男人,便忍不住开口道:“怎么又是你,真是阴魂不散。”
那男人轻笑一声,向着祝清宴走近一步道:“写了一首难登大堂的打油诗,叫几个黄毛孩子传遍大街小巷,真是每一次遇到你都能给我惊喜啊。”
“这位大哥,你知不知道什么是打油诗啊,登大雅之堂的能叫打油诗吗?”祝清宴翻了个白眼道。
“你当真是牙尖嘴利啊!”那男人咬牙切齿显然被祝清宴噎了一下。
“多谢,我就当你这是夸奖了。”祝清宴双手叉腰哼了一声道:“你我怕是八字不合,就此别过,再也不见!”
“喂!你给我叔父添了麻烦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啊!”那男人跨了一步挡住祝清宴的去路。
“叔父?王镇安王大人是你叔父?”祝清宴瞪大双眼惊奇道。
“我叔父已经决定向圣上禀明情况请旨接济难民了,你的目的达到了。”
祝清宴兴奋地只差蹦起来大喊。
那男人见她这样无奈道:“罢了,看在你做这一切是为了邻县百姓的份上我就放过你。”
祝清宴听他如此说有些讪讪的,但不敢在面上表现出来,生怕这男人又揪住不放到时候影响了自己后续的计划。
“这位大哥,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一步了,您老自便。”祝清宴脚底抹油般一溜烟跑走了。
那男人好笑地看着祝清宴的背影,自言自语道:“我想很快又会见面的。”随即转身迈入王府。
祝清宴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回家想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母亲和秋阑,让她们也能稍微放宽心。
“娘!秋阑!我回来了,我们第一步的计划成功了!”祝清宴大喊道。
里屋的二人听到祝清宴如此兴奋,也出门来一个劲儿地跟着笑。
“娘,您还记得爹以前给建造过府邸庭院的那个王镇安王大人吗!这几日我早出晚归地往平济坊跑,就是想求得机会让王大人帮着把难民的消息禀明到皇帝那儿,这样不仅城外难民能进城休憩,我也能有机会接着下一步计划了!爹的冤屈就有机会洗清了!”
这应该是这几日内最好的消息了,祝父的逝去打破了祝家十几年的平静生活,祝母失去了主心骨,唯一能依靠的只剩下年幼的女儿。
此刻的她看着祝清宴独当一面的样子,心中产生了无限感慨:“清儿,这几日可真是苦了你了,本来你应该安安乐乐地在我们的庇佑下长大成人,等年纪到了选一位真心待你的夫婿圆满地过完这一辈子的,哪里需要像如今一样四处奔波这么辛苦……”说着说着祝母不禁又流下泪来。
“娘,爹在天有灵一定会希望我们娘俩坚强起来,今日的奔波是我的责任,十多年的尽心抚育,就当是让我早点报答您和爹的恩情吧,别伤心了啊,一直哭太伤眼睛了,爹知道了得多难受啊。”祝清宴抬手为祝母拭去眼泪道。
祝母点点头道:“清儿,娘知道了,你放心吧,安心去做你的事,娘在家等你的好消息。”
秋阑看着她们母女俩感情如此深厚,不禁想起自己的母亲来,只是自己今生再也没了报答父母恩情的机会,想到此不禁湿了双眸。
祝清宴见秋阑感伤至此明白她定是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她随即牵起秋阑的手道:“秋阑,你我相遇是咱们的姐妹缘分,我定当你如亲妹妹一般,咱们同甘共苦如何?”
祝母也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知情达意的孩子,便也开口附和道:“好孩子,你若是不嫌弃,当我的义女可好?”
秋阑自然是感激涕零,本以为自己将飘零孤苦一生,没想到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遇到待自己如此好的恩人,不由得跪下连连磕头,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纷纷落下。
祝清宴母女俩赶忙扶起她,手与手交叠在一起道:“秋阑,我们三个以后同心同德,在这稽州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