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愁眉苦脸~
??年轻人!
翁鸣乐的手死死地抠着衣角,指尖在颤抖。
??年轻人,你在听我说吗?
??我说,年轻人,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我说,年轻人,你可以实现你的梦想——
“老师,你啥时候回来啊,怎么之前都没听过你这周还要去出差?”
“我很快就回来啦,到时候给你带礼物。”
校门口,萨沙和孩子们笑着对他挥手。
“轰隆——”
嗡响不止的耳鸣。
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滚滚黑烟与肆虐的火舌。
“win!win!win!!”
“woooooooo——”
口哨与欢呼。
人群跃动的狂热浪潮。
“和平……儿童……教育……”
屏幕上的女人。
一些他听懂了,但又似乎没有听懂的词汇。
翁鸣乐捂住脑袋,肺在抽痛,胃在翻涌。
……
一抹游魂离开了这里 。
……
‘翁鸣乐,不要!!’
系统的惊呼。
“咕咚”
一瓶试剂被掷入了市中心公园的河流里。
……
……
……
时间止息,空间凝滞。
天平悬浮在行尸走肉面前,金色的命盘上倒映着年轻人麻木且扭曲的脸。
他的动作很僵硬,慢了半拍才意识到对方的到来,迟钝地抬起黑洞洞的眼睛。
“……”
“你来审判我了。”
[是,我来审判你了。]
他垂下头,安静两秒——然后开始狂笑。
年轻人咆哮一般呼吸与嘶吼,脖颈上的青筋纷纷乍起,狰狞可怖,恍若恶鬼。
“好,好啊!!”
他像是疯了,对即将到来的死亡丝毫不畏惧,反倒是期盼已久般露出笑来。
“一个刽子手绞死另外一个刽子手!恰如其分,恰如其分!!”
[……]
真理权衡少有这般无言以对的时刻。
祂凝视着这个明明还活着,却还不如已经死去的人,审视他的仇恨,审视他的疯狂,审视他的罪恶。
祂的半身,祂曾经的一部分,祂的……恩人。
在祂搞砸一切,离了真神托付于祂的国度以后……唯一的子民。
[你不会死。]
祂这么宣告。
癫狂的年轻人就像是迎来了当头一棒,痴呆地凝固在了原地。
随即便是远超方才的愤怒。
“为什么——”
“为什么——你该杀了我,杀了我!!!”
[我不会杀你。]
[……死,是多么轻易的一件事,对你来说。]
“!!!”
“你不该让我活着……你怎么能让我苟活——你这个虚伪的家伙,冠冕堂皇的小人!!!”
多么恶心,多么恶心!!
他杀了这么多人——这么多!
翁鸣乐仇恨那些任由恶意如流毒蔓延而不自知的愚昧之众,仇恨这样与恶魔无异的丑陋的自己,也仇恨眼前万事万物如清风般过也掀不起丝毫波澜的“审判者”。
都该死!!
该死!!!!
[……]
悬臂倾斜,天平不语。
一抹灰色在金黄的命盘中团聚,冲撞,却怎么也无法逃离。
他的世界,坠入了死寂。
……
……
翁鸣乐匆匆赶到五条家的时候,五条悟和石竹正在,呃……“菜鸡互啄”?
虽然这么形容有失偏颇——毕竟严格来说,这一大一小两人的咒术才能都远超空有个咒术师名头的翁鸣乐……但谁又能说它不对呢?
五条悟拽着石竹的胳膊,石竹努力地拔自己的手,她的双脚撑在木廊上,浑身使劲儿,差点没在地上扒拉出两条沟来
好标准的小孩犁地场面。
“翁鸣乐”从空中直愣愣地下坠,在二人身前不远处的庭院中降落。
“小乐哥哥!”石竹第一反应是老天爷!救星来了。
但却没想到她旁边的五条悟不仅没有松开她的手臂,反倒更大力地将她往后头一扯,害她摔了个狗啃泥。
“你怎么这么讨厌!”石竹眼冒金星,张嘴就骂。
“哼,”五条悟表情很不屑,“你看清楚一点。”
他虽然是在对石竹说话,但脸却是朝着来者的。
“他可不是你的‘小乐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