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一点的情况,大不了魂飞魄散,不过是一死。”
“……”
‘哇,翁鸣乐,你真无敌了,’系统在后台直咂舌,“你魂飞魄散事小,那到时候我要怎么办啊?”
翁鸣乐:?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你上次在海岛上不是说愿意跟我一起陪葬的么。”
‘可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啊!’系统震声。
翁鸣乐:“……”
我们还是不是最好的famliy了?
系统:咯。
‘行了——不开玩笑了,’系统清清嗓子,正色道,‘说真的,你到底咋想的?’
“放心吧,”翁鸣乐微微一笑,“它会答应的……”
“好吧、好吧——我会帮助你渡过这个难关的。”
翁鸣乐的话音甚至都还未完全落下,天元已然长吐了一浊口气。
真是,憋得慌。
翁鸣乐脸上几乎是下一秒便挂上职业假笑,“感谢你的慷慨相助,我的好伙伴。”
天元:Hello,你还记得自己刚才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叛逆模样吗?
“相信我!”但翁鸣乐讲话就有种完全不顾别人死活的美,“这个决定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
天元本打算放下手头的事情,立刻先安排翁鸣乐与真人见上一面的。
但却被对方以“这不是还有四十八个小时么”为由,暂时按下了。
天元:本来以为你刚刚是装作不急的。
现在看来是真的不急啊。
等到两人终于走出这条漫长的隧道——一个远比高专地下的薨星宫更为巨大的底下空间展现在二人面前。
翁鸣乐打量这个快要将整个地下空洞的占满的巨型球状构筑物,惊叹,“真厉害啊。”
虽说这个地下基地本身就已经是机密场所了,但就翁鸣乐观察到的来看,这片放置着咒术核心的区域貌似是比外头看管更加严密的独立封锁区域。
天元领着他从入口前往控制室的时候,路上浅提了一嘴这里的技术人员全部都是军事化管理的,基本上常年生活在这里,不与外头的人接触。
翁鸣乐倒是没有什么特殊感想,毕竟搞过秘密核研究的都知道(?),封闭管理是基操中的基操。
只是当他跟着天元大概走过半圈,对整个核心的样貌有了初步的概念以后,一种莫名的既视感忽而唤醒了他的某些记忆。
一、二、三……六、七。
巨大的咒术核心的腹部,一连坠着七个稍小一些的球型装置,十分富有规律地排开。
这点状的分布,像是个十字架——瞧着真是让人眼熟啊。
翁鸣乐脑海中闪回过八本木那个昏暗的地下室,还有那些破碎不堪的焦黑尸体。
当初他之所以会同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起登上[乐园号]的游轮,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个状似献祭的图案。
只是没想到真上了游轮、去了海岛后见到了所谓的“圣徒”,也就是眼前的天元——拔出萝卜带出泥来,都没再顾得上继续深究这件事。
只是话又说回来。
翁鸣乐当初上那艘游轮,又如此顺理成章地见到对方……这件事很明显也不是巧合。
毕竟那时的天元都已经明摆着了,就是要找他入伙的。
“你最近有看新闻么?”走在前头的天元冷不丁开口问他。
翁鸣乐抿唇,似乎对它接下来要说的内容有所预感,“你知道的,我这两天可忙了,哪儿有功夫看电视。”
系统:确实挺忙的。
翁鸣乐这几天先是找两面宿傩的麻烦,完了又伏黑惠鸟居神司夏油杰石竹连番会面,中途还挤海绵一样去见了趟金主,当真可以说是转得像陀螺一样。
之前它还奇怪翁鸣乐有必要这么赶时间么,活像是在被什么追着屁股咬一样。
现在看来,的确是在被追着屁股咬——被那五天的生命死线。
“宫田松的一审结果昨天已经出来了,是无期徒刑。”天元轻笑一声。
系统:‘啥??’
它记得上次看电视的时候,废除死刑派已经决定收手了的啊——怎么到最后还是给这个千刀万剐的杀人犯逃过一死了?
还有天理吗?
翁鸣乐眸光闪烁,落到前头那抹白纱身上,“……是你们做的。”
“你猜得不错,”天元挥挥手,做了一个拂落衣袍灰尘的动作,“我知道,你很想杀了他——所以你也不用恼怒。”
“他活不到下一次公开审理了。”
翁鸣乐拧眉。
“宫田松原本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是么?”
天元缓缓垂手。
“很多年前的事了……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实在不必再提。”它这么说着,其实也就是默认了。
不让宫田松一审被判死刑,是为了稳住他,不让他主动或者被动地抖落出更多关于这里的事情;而不让他活到下一次审理……又实在是,他已经牵扯出了太多的秘密,实在是留不得了。
“更改宫田松的认知与记忆,这件事对你们来说应当不难?”
大抵是太阳底下无新事,见得多了,翁鸣乐总能在第一时间精准地戳穿他们的虚伪的。
天元:“……”
“你说得不错。”
“只是记忆清除也并非是万能的,仍旧存在隐患……”
它没有将话说完。
翁鸣乐环起双臂,并未指责什么。
空气只是剩下了一声不轻不重的讥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