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张嫂子见到他们,一脸惊讶唏嘘。
她带着他们找到当地最好的医馆。在大夫医治李渔的时候,仔细询问了他们具体的情况。
听闻乱戴子向着北方而去,她摇摇头,道:“这可难办得哩……那边乱得很,有马匪老巢。轻易不敢去。要不你们先安顿下来,探听下消息,顺便给这位小兄弟养养伤吧。”
太吾看看大家,只得承认张嫂子说的是目前最合适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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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过去,李渔的伤口很是奇怪。大夫说没有中毒。但皮肉却生长缓慢,动不动就崩开流血。搞得他只能静养。虽然他现在身体虚弱,但他性格不安静。天天盯着天花板,只能从小窗子感受一点春风。简直让平时闲不下来的二师兄生无可恋。
其他人倒是还好,积极打听北面的情况。张嫂子在本地人脉又多又可靠,替他们打听到不少消息。比如说,乱戴子虽然不再回来城里,但是有人看见他和北面兴利马帮的老大在郧县县城里喝酒吃肉。
“这是加入了马匪帮?”太吾不可思议道!
“马匪帮人多势众,又是地头蛇,他躲哪里都被你们找到,还不如找个靠山让你们知难而退咯。”张嫂子一边沽酒,一边跟他们聊天。她酿的李子酒清爽有果香,又带有发酵后的醇香,在这一带很是出名。每天都有人排队来买。
张嫂子有手巾擦擦手,给小辈们出主意,“你们啊,要是真愣头青一样冲进去。咱家保证他笑着看你们倒大霉。”
太吾听见这话,本来就凉了一半的心,这回灰都点不着了……
“不过,马匪重利。我看他们关系未必那么好。很可能是乱戴子投诚的时候交的钱财够多,他们才对他这么客气。”张嫂子又说道。
萧方金点头,他勤快的帮着张嫂子在店里干活,十分卖力。“就是,不然也不能当马匪!能是什么好心人哩?”
“你们现在若缉拿他的心不死,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大队人马帮忙,一起把那队马匪缴了。”张嫂子说。
“可这是大方国,谁能有这么多人,又肯帮我们呢?”太吾问。
“没有。马匪在方国都城里说不得也有联系。这我们都摸不清,何况你们。”张嫂子手一摊,说了大实话。
太吾小脸苦成颗小杏仁。望向张嫂子的大眼睛满是星星。“嫂子给指条明路吧!我们没办法空手回去的……”
“咱家想着,这里不行,你们或者可以回去找老姜。”嫂子语气软了下来,露出一些温柔神色。
“虎跳关?”太吾很意外。
“老姜他们也不是一直驻扎虎跳关,他们轮值的。而马匪的特点之一就是机动性强。
你看县城外铸的都是坚墙碉楼。防的就是风一样来去的马匪。他们还经常去西边的黑风关打秋风。
虽然虎跳关安全,但你也看见那边山势险得狠哩。有些大件的、货物很多的商队翻山越岭不划算。他们还是会选择走黑风关。那里路平坦好走,大不了多请些镖队护着。
要是没遇见马匪就万事大吉。遇见马匪再多交些银子,大多数马匪也不会跟你拼命到站至最后一人。
你们或者可以把他们引到那里。老姜他们就能管得了了。
至于我嘛,可以再帮你们散步一下消息。告诉乱戴子那批马匪,有肥羊近期过黑风关。如何?”张嫂子给他们兜了个底。
“如此,万分感激!嫂子的恩情没齿难忘!”太吾激动万分,总算在异国他乡看见了些胜利的曙光。
张嫂子掩唇浅笑,样子颇有几分风情万种。
萧方金在她身后,阔黑的脸上,欣赏和欢喜简直要闪瞎太吾的眼睛了。
于是忙忙碌碌准备了半个月,消息打入马匪内部,南面跟老姜他们联系好,他们置办了些货品,假装往来的大商贾,要从黑风关取道回璃国。当然,伤号李渔暂时歇着去了。
黑风关顾名思义,呼呼地沙尘,吹得日混月暗。
商队众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在狭长的关内前行。
突然,狂风吹起的地方,一队奔马烟气腾腾而至。
当先之人甩着刀大喊:“放下财物!速速逃命!”
及至近前,众人掀开车布,亮出武器,大战开始!
马匪见众人反抗得如此卖力,也不惊奇,放下一句“不自量力!”后,就只是一味猛攻。
在他们冲击到第三轮时,关前关后突然涌来众多兵士,结阵前行,稳稳推进。
马匪起先还试图抢攻,后来发现伤损太大,只得作罢。
“朋友有话好好说!”这马匪头目竟然还开始谈起了条件,交流起来了……
“我们条件有三,一以后三年不来黑风关;二将乱戴子交出来;三听说方国北面邻国有新式武器,其他各国防得紧,你们要是能运来,我们保证让你们赚得比当马匪还多!”太吾顺势提起了要求,这第三条是前段时间跟张嫂子那里道听途说来的。本来没抱太大希望,但给马匪个理由,不让他们出笼就撒手没。
“成交!”马匪头子爽快答应。看来乱戴子在他们这里,真的只是有面子,没里子。
三日后,马匪将五花大绑的乱戴子扔进了骠骥大营,接回了被扣在这里的一半兵马。
他们竟然还给太吾他们带了几个精巧的筒子样武器,名唤“火器”的。
生生要了太吾五锭金子!!!
太吾咬牙举债收下,只是为了之前的话不食言。
过后她趴在客栈床上,感觉自己的心被捅了个大窟窿,和眼眶一起,哗啦啦地流着三行血水,还是赤金色的血与泪……
这得多久才能赚的回来?!!
都怪乱戴子!!!他要是不劫镖,自己怎么可能倒霉成这样?!
太吾心内火起,暗中跑到牢房用石头丢他解气!
她正丢的投入,身后却有脚步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