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峥收起架势,跟李渔对望了一眼,心想:我这也没使三成功夫,就这么倒了?
李渔赶紧跳出来嚷道:“你干什么?人师兄让着你!你还摆上谱了?”
石峥默默无言。他本也不是能说会道的人。
“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乡野穷门,半点儿礼貌不懂!”李渔趁机跟他们套近乎。对方踩着小台阶面子上甚是好看。不大一会儿,就已经跟李渔称兄道弟,家里家外的情况都跟他交代了个清楚。
这不过这位孙兄也是投奔而来,干些日常琐事。不太参与重要事情,也不是很知道核心问题。好处是也没那么谨慎排外。这不,已经跟李渔约上饭。
“两位兄弟,左镖头叫你们过去。”仆从传过话来。
二人拱手相离,李渔:“孙兄,回头见!”
孙乡:“李兄,回头见!”
左镖头、李渔和石峥在此间豺狼我夜宿一宿。期间不敢多言。
左镖头在脑袋里,翻来覆去回想日间见闻。觉得这镖局之内人数众多,镖师却似乎疏于拳脚。比武也不像样子,石峥明显没出全力,对方却招架得堪称狼狈。既然如此,怎么每次都能打败那么强的山寨。简直笑话。这么一看就见颇多不合常理之处。
这魏震天说起松山寨之事,言语上也净是搪塞,忽悠的本事倒是很好。左镖头想了又想,大抵也就可以理解。这么能说会道,打通一些灰色关节很是需要。但是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大胆子?
莫不是像太吾说的一样,有靠山。可是太吾这么久并没有那靠山的信息。也没什么特别有力的证据呀。难办难办。
总不能查不明白就贸然行事。到时,连累家眷妻小,可如何是好。
镖头和二师兄对视,相对无言,都面色凝重。
第二日,一大早。
李渔就跟左镖头吵了起来!
他们俩大声嚷嚷,喊得威震镖局上下,早饭都没吃好。
仆从端着饭在旁边目瞪口呆。
一会儿看看李渔,一会儿看看左镖头。
李渔面红耳赤,痛斥师父偏心。“你就只想把镖局留给自己女儿!我们这些人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最后得到了什么?”
石峥拼命拽着李渔,“二师兄!快别这么说!要对师父尊敬!”
左镖头气急败坏:“你还知道我是你师父?”
李渔:“是师父又怎样?师兄弟间你就公平吗?”
石峥:“二师兄别说啦!”
李渔:“你放开我!别说大师兄了!他是老大想着他!连你也更得师父欢心!你个半哑巴!你又凭什么?”
左镖头:“我教你技艺,还得了一肚子不是?”
李渔:“你那小镖局有个什么前程?这威震镖局远近闻名!在这儿不比跟着你喝粥强?”
左镖头:“好!好!好!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仆从不知所措地放下饭菜,连忙跑去找魏震天报告。
原来,二师兄想借切磋技艺、跟大镖局学习和投奔的名义,潜伏了下来。
左镖配合着他,象征性的骂上一骂,给大家看看。
靠近后,他紧紧握着二徒弟的手。轻声说,“委屈你了!”
“师傅你放心!我自是咱们家最适合的人,没有第二个了!”李渔拍着胸脯跟师父打包票。
“命最重要。做不成也得跑回家!”左镖头却明显更担心徒弟安危。
“哪有那么容易!”李渔想安慰师父。
“不要嬉皮笑脸!师父说的,你要记住!”左镖头却越发严厉了起来。
“好的,师父,记住了!”李渔无法,只得暂时收起活泼样子。
左镖头带着石峥,翻身上马,返回自家镖局坐镇。
那魏震天何许人也?敢做下这与行业为敌的大事,谨慎行事已经习惯成自然。就连送他们二人出城的左膀右臂,也眼尖的很。他看那左镖头走的时候,似是不舍,一步三回头。便觉蹊跷。
他拽紧缰绳,侧头眇眇左镖头和石峥,用笑容掩盖着怀疑,寒暄着问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