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仗着轻功优越,身边又没人,飘下树来上下翻看有没有别人留下的信号。找了半天,除了睡着的松鼠,蠕蠕爬动的小蛇,和山野间随处可见的夜来香小花外,无甚收获。
抬头看看,雕鸮跟她大眼瞪大眼。这鸟仍然是头转到后背的姿势。
“但凡是个娇气的,你都能把人家吓哭!”太吾轻声抱怨。也忘了还曾经跟小愈吹嘘,说镖队过深林,我们武艺高强贼人莫敢惹。只有雕鸮大鸟儿萌得很,夜夜在镖队边缩成个球,甚是可爱。
雕鸮抬起尖锐的下巴,夜风吹拂起柔韧轻盈的羽毛。月出山巅,照亮它尖锐勾起的鸟喙,和不可一世向下睥睨的大眼。看起来甚是有一番英舞(且萌)的气魄。好像在说,看甚么看?老子可是猛禽!往前推千年,我可是神鸟!是图腾!你得建祭坛拜我!
“师妹!”
“四师兄!”
太吾真真是见到了亲人!忙跑过去接人。
周安: “等久了吧?”
太吾:“也还好,就是担心你们!时间越久越不知发生了什么。”
周安:“我这边却没发生什么言语,但也非白跑一趟。他们都去南院吃酒。北园只有几人在守仓库。那屋子虽说破旧不堪,里面倒是能看出有不少精干兵器。山匪哪有这么多装备?”
太吾:“确实可疑!”
周安:“陈叔呢?”
太吾:“没见呢……”
半响过去,忐忑不安的变成了两人。
太吾:“师兄啊!陈叔这么久不回来,应该不是有什么事情吧?”太吾到底年轻,憋了几次,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周安:“不会!不会!寨中未起喧嚣,也没有打斗声响。”
太吾:“是这样没错,但他要是被逼入什么死胡同,出又出不来。眼瞅天就要亮了。山寨众匪晨起操练,他就更难逃出这个鬼地方!”
太吾急得眼圈通红。“我们去找爹娘,隔着两座大山。也远水解不了近火!”她咬牙道:“要不我们还是进去找他吧?”
周安:“我们再去南院看看?”
太吾:“师兄你留在这里,要是陈叔回来了,就鸣鸮哨,两长一短。我自然想办法回来!”
周安:“不行,我去你留下!”
太吾:“四师兄你主连拳法和刀功。探查还是我适合!”
周安:“那也不行!万一人没找到,你又出不来,我怎么跟师父师娘交代?”
太吾:“要是找到就算,找不到就烧了东院的柴房,趁乱引人出南院,让陈叔和我有机会脱身!”
周安:“太危险了!还容易打草惊蛇!”
太吾:“可是陈叔不能有事啊!”
周安双拳握得咯吱作响!两人都寸步不让!
“谁!”周安刀出鞘来,直指斜后方大树。
“是我!”
云又遮住月,星光不明。陈叔姗姗归来。
“陈叔!你怎么才回来?!你不是跟我们说,一定要保重自己吗?”太吾脸色苍白,眼有泪光滚出。
“少当家怎如此紧张?这可不行,当家人得沉的住气!”陈叔笑呵呵,迈步匀称,看起来没什么伤势。“我们回去再说。”
三人一行顺着这些天摸清的山路,一路急行。将将卡在鸡鸣前一刻,全员返回山下小客栈。
太吾掏出炭盆里的残片,将它吹落浮灰。三人就着刚明的天光,瞧出有一面上,残留些许油印形状。十分眼熟。
她复又找到上次自己画的草纸,放在桌上。
竟是惊人的相似!只不过和草纸上的纹样比,大小不一样。这个更大,而且细节稍微复杂一点。
“看着像个身份印章。”
“是身份印信?”
“如此像,想必应该是一个系列。”
太吾又将此残片描图备用,仔细收好。这将来一定有大用处。
“那陈叔,你是碰见什么难事,我们差点冲进去救你呢!”收妥证物,太吾又不解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