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看电影的夜晚,如在昨日,令人长号不自禁。
可惜接下来不能长号,因为我们要进行高三首次正式大联考,之后可以了,因为马上就会受到家长的制裁。
其实我这次联考考的挺好的,挤进了全班前十,虽然数学没提多少分吧,但至少没那么拖后腿。
在开家长会的前几晚,唐老师挨个叫人出去分析成绩。
“秦添夏,出来一下。”终于叫到我了!我跟着唐老师走进了办公室。
今天晚上应该是她值班,办公室里空荡荡的。
“这一个月的学习感觉怎么样?”唐老师微笑看着我。
“我觉得还行。”我紧张的扣手,顺便环顾四周,发现唐老师的包包上挂着一个很可爱的布丁挂件,不像那种商店买的,更像是手工制作的。
看不出来,唐老师表面上一本正经,实际上这么可爱,我总感觉唐老师要是认识许淮云的话,真可以治治她,毕竟许淮云再爱整人,也不忍心整这么反差大的人吧。
唐老师完全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还在细致的帮我分析弱势和强项。
“你看你的历政地就很有优势,语文英语也不差……”
她把成绩单翻到最后一页,指了指最底下那行,“总分和排名都上来了,说明你是有潜力的。唯一有点拖后腿的就是数学,当然不像从前那样了,你现在的问题不是完全不会,是做题速度太慢。”她顿了顿,“选择题花了太多时间,导致后面大题没空写。”
我点头。她说的对,我每次考试都在选择题上磨蹭半天,犹豫不决,改来改去。
唐老师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纸,是她自己整理的小题限时训练,上面印着“限时45分钟”。
“以后每周做一套,做完找我。不用管大题,只做选填。”她看着我,“你的目标是——选填拿够分,大题第一问尽量写。后面的大题第二问,如果看了两分钟,没有思路,直接放弃。”
“直接放弃?”我愣了一下。
“直接放弃。”她重复了一遍,“你要学会取舍。高考不是把你会的全做对,是把你能拿的分全拿到。那些你花十分钟也做不出来的题,不如用那十分钟去检查前面。”
她把那沓纸推到我面前。我接过来,翻了翻,每一页的题型都不一样,但难度都不高,都是基础题。
“这些题,你都会做。”唐老师说,“你缺的不是能力,是信心。每次做题之前,跟自己说一句——这题我能做。”
我沉默了一会儿。跟自己说一句“这题我能做”。好像是第一次有人告诉我,不是“你要多练”,不是“你要刷题”,是“你要相信自己能做”。
“知道了。”我说。
按道理分析到,这唐老师应该让我回教室了,但没想到她突然问我:“认认真真学了这么久,是不是很累了?要不要和我谈一会儿心?”
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毫不犹豫答应。
办公室的日光灯白得发冷,照在桌面上,把成绩单照得反光。唐老师把成绩单折起来,放到一边,然后看着我。
“你好像不怎么紧张?”她问。
“紧张啊。”我说,“但我装的比较好。”
唐老师笑了一下。不是那种“老师对学生”的笑,是那种“我知道了但我不拆穿”的笑。
办公室里很安静。隔壁教室传来英语听力练习的声音,夹杂着电流的沙沙声,模模糊糊的。
“我也看了你以前的成绩。”唐老师说,“高一一整年和高二上学期,波动很大。不是那种学不懂的波动,是——情绪性的。”
我愣了一下。她没说错。那段时间我和林雨时刚闹掰。我没办法解释,只说了一句,“家里有点事。”
“家里?”她看着我,像是知道我在撒谎,但没追问。
“我之前有段时间,”我斟酌了一下用词,“走不出来。”
“走不出来”四个字说出口,办公室里的安静变得不一样了。不是那种“没人说话”的安静,是那种“有人在等你说下去”的安静。唐老师没有催我。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放下,等着。
“后来呢?”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