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陌生面孔,一位长相普通的青年笑眯眯走上前来,态度很殷勤地问道。
月栖真犹豫,这座城太过诡异。
但这位青年紧接着道:“快天黑了,客人你不知道,夜晚停留在外可是很危险的。”
可是他们进城时也才天亮,怎么会那么快天黑呢?
抬头看去,天色明亮,日头正冉冉升起。
最终和傅青崖对视一眼,两人打算先借助这位青年摸清楚情况,再走一步看一步。
月栖真冲青年点头,“住。”
“好嘞,请随我来!”青年笑道,“三位客人!”
青年在前面带路,他所在的客栈离城门不远,几步路的功夫转眼就到。
客栈门前挂着两个白色灯笼,风吹而动,月栖真感到不安,傅青崖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
徐觅抱着另一只手,见状,暗暗将月栖真往自己那里拉扯。
傅青崖灰眸下瞥,寒意弥漫,但在月栖真看过来时,瞬间换了面容,如沐春风。
徐觅:……虚伪!
月栖真黑眸眨动,没有挣脱他的手。
客栈不大,里面人影错错,竟然一眼看到熟人——林英范。
跟着店员青年的步子一转,走到了林英范桌前。
林英范灰扑扑,看起来有点狼狈,这是月栖真自安平山城一事后再次遇见他,就这两次见面,不知为何,他总是那么狼狈。
他正在用餐,见状,抬起头,眼眸瞪大,惊讶道:“月道友,傅道友!”
目光下移,看到双目无神的徐觅,“这是……”
徐觅抱紧月栖真手臂,低声道:“徐觅。”
林英范道:“徐道友好!”
店员青年也跟了过来,说道,“原来几位认识,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对了,客人们要订几间房?”
傅青崖抢在月栖真之前开口,“一间就行。”
见月栖真瞪他,他手指就轻挠月栖真手心,无声地安抚。
在不确定情况前,还是住一起比较好。
青年递过来一个房门钥匙,“二楼左边,那客人们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月栖真目光落在林英范桌面上,“和他一样的菜,三人份,就在这儿吃。”
青年离开,“好嘞,客人们稍等!”
三人坐下后,月栖真眸光上下细看,谨慎开口,“这饭菜没事吧?”
林英范虽然狼狈,但看起来不像中毒的样子,他嚼巴嚼巴道,“应该没事,我吃了三日。”
月栖真松口气,这些日子都是吃得傅青崖的手艺,虽然很美味,但食材太过单一,总有些腻味。
何况月栖真口味偏清淡,见着林英范点的菜浮了层辣油,顿时觉得嘴里没滋没味,有点馋嘴。
月栖真压低声音,“你缘何到这?这城中可有什么古怪?”
林英范点头,清俊的面容上浮现沉重,他道:
“你们知道人牲吗?”
气运衰败,各地天灾人祸不休不止,如此之下,为了寄托希望,便出现怪力乱神。
本来该拿牛羊畜牲、农作物做祭品,可天灾之下,收成甚微,甚至出现人食人现象。
虔诚疯狂的信徒们开始用人做祭品,渴求出现希望,以慰心安。
被作为祭品的活人,被称为人牲。
月栖真听得黑眸瞪圆,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人也能作为畜牲吗?
徐觅不予置否,这些年为了寻找徐凉转世,兜兜转转,他见过不少。
乱世之中,活着很难,一个人能够以很多方法轻而易举地死去。
林英范轻咳几声,“人牲这事牵扯重大,我在南境某地发现此事,寻着线索找来此城,我怀疑这座城在圈养和提供人牲。”
“不然城中的女人和孩子都去哪里了?”
月栖真眨眨眼,这可真是太巧了,历练之时,随便走进一个城池,却发现藏着惊天秘密。
他转头去看傅青崖,想表达自己的震惊,却见傅青崖抿着嘴,俊脸阴沉,陷入沉思。
林英范忽然叹气:“现在的修真界真是糟糕透了。”
他眼眸直直看向月栖真,“你们这些天赋怪,赶快飞升一个吧,让天道降下赐福,气运回升。”
“大家都会好过许多。”
月栖真一时哑然,片刻后干巴巴道:“我努力。”
用手肘怼傅青崖,傅青崖回神,灰眸含笑,也跟着道,“我也努力。”
“那你来的这三日有发现什么吗?”
林英范收起悲天悯人的神情,清俊的脸上胡子拉碴,多了几分草率,他严肃道:
“这座城很古怪。”
“天黑得特别早,天黑后鬼气弥漫,很危险。”
“而且城中最近似乎在筹谋什么祭拜典礼,我觉得可以从这儿入手,调查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