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栖真:“……”
真显着他了。
戚许的事解决了,接下来是安平山城百姓的事。
月栖真重新走向白骨,在距离它一米时,白骨金光流转,温和地接纳了他。
随着他的接近,欢呼声也停了下来,安平山城的百姓都安静地看着他。
日头已经完全脱离天地线,显露出全身,赤澄澄的光照亮了整个安平山城。
月栖真的脸笼罩着金黄的光,眉骨锋利,阴影之下是那双包容万物的黑眸,俊帅且昳丽,墨发呈现一种浅棕色。
他蹲下来,红袍熠熠生辉。
回头又看了一眼安平山城的百姓,月栖真便垂下眼眸,毫不犹豫地伸出手,那双纤细骨感的手便就落到了白骨上。
一种温暖接纳的感受下,源于他力量本源的阵法被他吸收,金光流向他的手心下。
失去金色符纹的白骨,在一个呼吸间,便破碎成粉末,随着风来,飘飘扬扬散向天地间。
月栖真收回手,回头看去。
那里阳光灿烂,站着傅青崖和亲传弟子,他们的身旁是孟修齐和林英范,以及失踪人口们。
背后安平山城中却已经空空如也,百姓们随着阵法的消散,也投入轮回之中,一切回归正常。
月栖真感受到了化神期的壁垒,他之前辛苦几个月而差了一脚修为,如今突破了。
但现在不是时候,他强压下破镜的修为,朝着他们走过去。
安平山城百姓随着阵法的破解而解脱了,可是这安平山城却还存在。
这是一方由阵法形成的独特空间,绝对不是当年早早死去的黎星画布下的。
他们一行人辛辛苦苦在城中辗转反侧,终于找到阵眼,破解出阵法,回到了波溪城。
亲传弟子们吵吵闹闹。
和白晴好奇道:“大师兄,这个能唤来亡魂的阵法好神奇呀!你肯定会吧,请教教我!”
月栖真没否认,看向她:“你要做什么?”
和白晴笑嘻嘻:“我试试能不能把我的小狗给唤来,我怪想它的!”
月栖真严肃地拒绝了她:“不行,这阵法本就违背了生死秩序,要付出的代价极大。”
“你的小狗说不定已经入轮回了,还是不要打扰它了。”语气和缓下来,他知道师妹以前养过一只小狗,特别讨人喜欢,可惜有一天吃坏了肚子,口吐白沫死去,这一直是和白晴心中的痛。
和白晴遗憾道:“好吧。”
月栖真则是偏头看向三师弟:“一直看着我干嘛?”
宿榆转移了目光:“……难得见这么大的雪,却没有和大师兄一起打雪仗,感到有些遗憾。”
月栖真疑惑:“你什么时候这么贪玩了?”
他们跟着孟修齐打算回城主府,做个交代,至于失踪人口们,在回到波溪城之时,便麻溜地回了自己家去报平安。
孟修齐便走在最前面,带着两宗亲传和林英范。
红色棉袍也在阵法破除后,随之消失,此时他穿着白金袍,又成为了无极宗最可靠的首席大师兄月栖真。
傅青崖敏锐察觉到他情绪有点低落,便轻声询问:“不开心?”
月栖真瞪他一眼,然后才低声道,“那道让安平山城形成特殊空间,保护起来的阵法,我感到很熟悉。”
每个符修的阵法都不一样,都有属于自己的独特灵力和标志。
因为说悄悄话,两个人离得过分近,傅青崖看着他的嘴动来动去,没忍住轻捏月栖真的脸,手感很好。
月栖真一把拍掉他的手,“有在听我说话吗?”
傅青崖灰眸含笑:“哪里熟悉?”
月栖真含糊道:“我认得我师父的阵法,二者很相似。”
“而且,你还记得黎星画房中的画吗?其中有一幅拜师画,里面那个师父我当时就觉得眼熟。”
傅青崖想起来了,但那幅画中师父是青年,可月栖真的师父分明是个白头发严肃老头,他不禁疑惑:“这哪里认出来的?”
月栖真左顾右看偷看他的亲传师弟妹们,发现他们正聚在一起和天剑宗打闹,没注意他们二人,不会影响他威严大师兄的形象,便道:
“你也知道我少时比较顽劣,因为师父对我很严肃,我就找了个机会报复他,我曾经在师父的茶水里加过特殊药水,让他的外貌返老还童,一个月的时间从幼年到少年再到青年,最后恢复正常。”
“所以,我曾经见过他青年时,只觉得和画中挺像的,可惜我记不太清楚了,因为那段时间,我怕他惩罚我,我多半是躲在你那里,他由于这件事不太好出门。”
一句躲在你那里,便就让傅青崖觉得心里甜甜的,神情都愉快几分。
他和月栖真的往事,现在想起来,也是掺夹着蜜,少年情谊。
久久未得到回复,一抬头就见傅青崖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灰眸恍恍惚惚的。
月栖真怒了,猛踢了他一脚,快步远离了他。
“好疼!”傅青崖夸张地大叫一声,又贴了过来。
两个人玩闹起来,月栖真埋头往前走,傅青崖死皮赖脸追在后面。
傅青崖追:“那你还要给你师父下药吗?”
月栖真快步走:“你这个人坏死了!”
傅青崖:“我记得那个药水是我从傅家带来给你玩的,本来想让你变小,然后我再对你好,弥补你的童年,虽然被你用掉了……不过现在我还能给你带——你要吗?”
月栖真脚步停顿。
傅青崖借此追上他,凑在他耳旁轻声道:“走慢点,小心我们的孩子呀。”
对外冷清出尘的天剑宗首席,一遇到无极宗首席就变得死皮赖脸。
耳朵上是热乎乎的风,月栖真下意识捂住肚子,反应过来狠狠凶道,也压着声音:“是我的孩子!”
月栖真又快步走远,傅青崖在后面追。
亲传们看着他们直摇头,孟修齐本来在前面领头,这下变成月栖真和傅青崖两人走在最前面。
孟修齐:“……”
难道我的对手不是那个也有系统的小师弟,而是这个传言中关系不好的傅青崖?
就这样到了城主府。
交代完任务后,月栖真和傅青崖申请和城主单独谈话。
于是三个人走到一旁去。
月栖真深思熟虑道:“抱歉啊,城主,我们并没有发现少城主有哪里不一样。”
波溪城城主一脸疑惑。
傅青崖忽然道:“你还记得你的第二个委托吗?”
城主蒙了:“什么第二个委托?”
月栖真和傅青崖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