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5 关系
这一觉睡得难得安稳,许是那些夹杂着忧愁的枝叶,随着记不起的过去一同被剪去。
清晨,畔宁是被孜孜不倦的门铃声吵醒的。
女子缓缓撑起身子,膝盖、手肘上的伤口重新贴了膏药,昨天还没感觉,也是今日疼痛迟迟蔓延了上来,像是烙印在每一个关节之中,只是从床上起来就疼得不行。
这些伤不全是新的,还有旧伤交叠。
指节因为过度使劲而泛着红,畔宁面上却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微微的蹙眉。她扶着额头,脖颈的伤疤,爆炸,她遭遇了爆炸应当没错,可是……
畔宁制止住自己思绪,按铃的人耐心告罄,一下比一下门铃声急促。
走出卧室,展现出来的空间比畔宁想得要大得多,这是一栋私人别墅,装修却低调简约,基础的家具外并没有多余的装饰,除了——走廊和客厅随处可见的抽象画。
透过猫眼可以看到门外的来客,畔宁稍稍掂起脚尖,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耀眼的金发和缠着绷带的手,对方冷着俊脸,就那么执着地摁着门铃。
畔宁开了锁,拉开门,她和来客面面相觑。
看清畔宁脸的那刻,门外不速之客的脸色霎时变白,左手颤颤巍巍地举起,震惊出声,“是你!”
“额,你是?”相比之下,畔宁一脸淡定。
在她探究地看向对方的同时,男子一把将她推进了门,推人关门上锁三个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等进了门,他才像是如释重负般地长舒了一口气,“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二两拨千斤地反问了回去,畔宁从鞋柜上自然而然地拿了一双拖鞋递给陌生的金发男子,对方先是愣了一秒,随即挑眉,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你倒是很了解这里。”
一般设计门口右边的坐柜会放鞋子,但江粲家却是进门左手的柜子设计了翻盖鞋柜。第一次来的人不会知道,他也是来了好几次才记得,可眼前人这般自然而然的举动让人莫名不爽。
经对方那么一说,怪异的感觉涌上畔宁心头,这里的房屋结构、家具陈设,朦胧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熟悉感,这种熟悉不知从何细说,只是等她想去深思的时候,眼前人不满道,“你还要拎着鞋多久?”
男人深棕的眸子徐徐扫过畔宁,微微俯身时浓重的药味飘散开来,“别以为使了手段住进来几天,就可以成为这里的女主人,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
畔宁来了兴趣:哟,这句威胁的话,听着还挺熟悉的。
“谢谢。”丝毫没有因为这话而被打扰到,“女不女主人的我倒是不在乎,但如果是让你不爽的事,我顺手就做了。”畔宁全程笑吟吟地看向对面的脸色阴沉男子,“还没介绍过名字,你是?”
“呵。”男子指着自己冷笑道,“刚见过面就忘记了?畔女士的记忆好像不是很好。老子叫陈斯炀。”别说,这名字倒还真有一分陌生,三分熟悉。
陈斯炀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活着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想找江粲。不料,看到打开门的是个女人,已然气得半死。看到这女的颇为耀武扬威的姿态,更是心梗。
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冷静了三秒,陈斯炀火速进入战斗状态,一副恶婆婆的凶狠姿态笃定道,“我告诉你,有我在,你们俩注定是不会在一起的。”
畔宁还处于一脸懵的状态里,连这货是谁还没搞清楚,剧情就像是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快。
按照逻辑,下一秒陈斯炀就应该拿出五百万让畔宁滚出这里了。五百万,畔宁考虑了一下,是个好价了,如果真要她拿钱滚倒是也无所谓。
因为她自己都不明白,她和这位名叫江粲的顶流之间到底是什么灰色关系。
对于尊重,畔宁还是礼貌地问了句, “嗯,请问你是哪位?”
“我?你还真好意思问出口。”陈斯炀不敢置信的冷笑了一声,“那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吧,我可是江粲的资深唯粉。”陈斯炀拍着胸膛,颇为得意洋洋。
“哦,就是我和他结婚的话,也邀请不到的关系对吧?”
听到这浅薄也刻薄的理解,陈斯炀一把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指着畔宁,暴跳如雷道,“你敢!我可不会认你这个嫂子的,就算色令君昏,就算你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就算是你……”
“我什么?”这人骂人都骂不到点子上,畔宁好整以暇地等着这人往下说,陈斯炀却看着她,好半晌憋出几个字来,“你别太过分,嫂子又如何?我可不怕你,你就一个人,我背后可是成千上万的兵。”
“而且,就算是整个世界都站在他的对面,我都会站在他身边,这点你能做的到吗?”
“他为什么要站在世界的对面?”畔宁听得满头雾水,这怎么又和站在世界对面扯上边了?难道这顶流明星私底下还是个反社会分子?
“我帮他站的。”脆生生的五个字落下,陈斯炀冲着畔宁扬起下巴,如他意料之中地开口,“呵,你果然做不到吧。我就说你这样的女人嫌贫爱贵、爱慕虚荣。”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吃白饭,又不是吃软饭,有什么不可以说,我就是喜欢钱啊。”这般坦荡荡的态度倒是让对面有些哑口无言了。
“你,你这女人简直是无可救药!”
陈斯炀第一次见到这样棘手的女人。
不愧是做警察的,就算是吃软饭也是光明磊落的姿态。
黑不了畔宁的颜值,陈斯炀决定换个道德角度下手,不料对方压根不吃这套,反倒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好奇道,“你知道他那么多,你们俩真是普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