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到来处的行程比来时慢上许多,白清齐乐于在不同地方带着容嚣尘观光修养。若是遇到风景如画灵气充沛之处,二人便会歇在此处几日。而途径人杰地灵的繁华市井时,白清齐也会和他在此四处逛逛,见识各种人间光景。
仙术技法自然也没松懈过,白清齐与他一同修炼时,见识到了他现在的水平,并不比喝了麒麟血的自己差到哪去。
唯一的问题便是——
已经不是修仙之躯的容嚣尘,他身上的仙力完全不足以维持多久时间,而且凝聚速度也比不上大部分修仙者。
白清齐视线移向容嚣尘空空的手腕,现在的他,终于明白师父戴在腕上那对玉石珠串的作用了。
“这是南洋的珍珠,比皇宫里的贵妃娘娘们用得还好呢!”
有这么好的东西?众人靠近正在吆喝的玉器店,进门店柜台架子上正正的摆着一对珍珠耳坠。
“比贵妃用得还好,怎么会在你这店里有得卖?”
“客官有所不知,我家兄长是在南洋以捕鱼为生的,也是天降鸿运,在蚌壳中寻得此物。”
虽然一听便知是他胡诌的故事,但那对珍珠色泽鲜润,不经人工打磨,天然的形状便圆糯无暇。
容嚣尘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虽然许久没有维护,他耳上的痕迹仍未消去。他下意识捏了捏耳垂,这耳洞是他师父亲手帮他打的。
这小动作自然脱不开白清齐的眼睛,他所熟知的师父耳朵上自然没有任何桎梏,不过这个尚且年少的容嚣尘身上仍带着不少人为的痕迹。
又是一家新的客栈,从身体恢复后,他就不会让白清齐帮他铺床了。
理好被子,还未起困意的容嚣尘觉得耳边一凉。
那对珍珠坠子,戴了一只到他耳上。
另一只正在白清齐手指中,被他举到容嚣尘面前。
“这上面的流苏似乎有些重,要我帮你取下吗?”
“不,不必。”
收到这个礼物,容嚣尘心中并不是很高兴,但他又不想驳了白清齐的兴致,面上微笑着应他的话。
这丝不自然根本逃不过白清齐的眼睛,空闲的那只手撑到容嚣尘身体一侧,附身贴近他的耳边。
“不喜欢?”
“喜欢,但我不想戴——啊!”
湿热的呼吸刮进耳内,他人的嘴唇紧贴上软嫩的耳垂,那坠着银丝流苏的珍珠坠子,被白清齐衔在了口中。
半边身子都在这一呼一吸之间涨起,容嚣尘羞得不敢用手去碰那涨红的耳朵。
“那就不戴。”
在他眼中,无名仍旧是冷静自持的,似乎对于二人偶有的过分亲近习以为常毫不在意。这对容嚣尘来说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他不知道无名的心思如何,不知这一次次的肢体接触是否别有深意。
“今夜……”
白清齐正将那对耳坠放入锦盒收好,他没想好心办了坏事,容嚣尘似乎并不喜欢这种身外装饰之物。
今夜?今夜如何?
“能陪我睡觉吗?”
就只是这个吗?
白清齐回头,看到容嚣尘那纯真未褪的面孔,心下自是半分邪念也无。
师父当真会露出这种表情吗?
被那女魔道暗算时,他到底是如何反抗的呢?
白清齐心中好奇,他虽然再三追问,但得到的也只有一些简单的回应。至于左臂上那扭挫伤,容嚣尘只说是在与人偶缠斗时不小心的。
“好啊。”
白清齐解下头发熄灭灯火,他只将外袍脱在一旁,躺下时连被子都未掀起。
“不要这样,无名,你是不是从来都不睡觉啊?”
修仙者哪里需要睡觉。
白清齐自然是不会在他面前说这种戳他伤口的话,于是只嗯了一声。
“睡一会吧,陪我。”
“好。”
衣料摩挲的声音之后,比他温度高上不少的身躯贴了过来。
虽说屋内无光,但二人借助灵视,能将彼此的五官面貌看得一清二楚。
“无名。”
只隔着两层薄薄的中衣,容嚣尘突然觉得有些别扭。
虽说早已被他贴身照料许多次,但无名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穿得这么清凉。
“还不睡?”
无名应该算得上是十分帅气的吧?大概?反正他很喜欢无名的样子。
“你说的欢愉之事,到底是什么?”
其实他已经看痴了,厚重墨黑的长发散下数根在无名脸侧,侧躺在他身边的无名半撑起身体,线条分明的嘴唇一张一合:
“你想知道?”
这头发不该遮住他的脸。
容嚣尘又分心了,他没再回答,伸手将白清齐垂在脸侧的头发拨至他耳后。
“容儿。”
“啊?”
回神了。
白清齐暗想,这样喜怒哀乐痴嗔娇怒都写在脸上师父,真是越来越让他喜欢了。
他也不再多言,直接凑近容嚣尘的嘴唇。
容嚣尘原本以为只是如同之前一般的蜻蜓点水轻轻触碰,不想这次,湿润的空气自他未闭紧的嘴唇探入。
“唔……”
未曾料想的举动使容嚣尘十分惊诧,他下意识的想逃离,但最终连些许抗拒的举动都未做出。白清齐观察着他的反应,容嚣尘双手轻轻推在他肩膀处,但最终并未使力,只是在呼吸不畅时轻轻拍打了几下。
念在他是初次,白清齐已经算得上温柔和缓,容嚣尘嘴唇都没怎么变红。
“就是这个?欢愉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