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齐出招并不犀利,更多是见招拆招,观察对面在战斗中的习惯。
然后找到对方最大的纰漏破绽,一招制敌。
剑修之人大多性情急躁,出招凶狠不遗余力,白清齐躲闪及时,便不会受什么伤害,反而趁机击打了几人的关节。
眼见在战斗中占不到什么便宜,守在门口的几人也不准备再耗费精力与白清齐打下去。
“不愧是容掌门的门内弟子,居然有如此能耐。”
“还望诸位师兄师姐与长老们抬爱,我是真心求见司空掌门。”
“你有何事。”
立在门内的人影身形挺拔却略微消瘦,他双手惯性背于身后,面上不显岁月痕迹但有股沧桑之感。
司空毅,仙界第一剑修。
也是自称容嚣尘师父的人。
“司空掌门,弟子有一事想问。”
“但说无妨。”
“此地人多口杂,我想私下与您谈谈。”
“哦?我为何要答应你?”
“我可同您比试,在资质评测之前,无论多少次,只要是司空掌门愿意,可随时与我交手。”
在旁边的几位弟子不禁汗颜,自家掌门打起架来可是不问男女老少一视同仁,比试之后浑身伤痛也在所难免。
“好吧,随我走。”
时望飞遣散众人,见没什么多余事端,自己便回到了铸剑阁。
“你要问什么?”
“我想向您打探师……容掌门的师父是何许人?”
“哦?问这个做什么?”
“师父近日总是提起他,再加上之前掌门您说当过他的师父,使我不免好奇。”
“容掌门所说的师父,应当不是我。虽然我把他当徒弟,但他从未承认过我是师父。”
“那是……”
剑刃直逼心门,白清齐只来得及借手臂去挡。
衣袖仍然完好,但一道血痕渐渐漫出雪白的布料。
司空毅端详了几眼手中时望飞刚送来的崭新佩剑,用起来重量有些轻了,不太趁手。
“先比完一场再说。”
不多时之后白清齐便伤痕累累,但好在都不伤及要害,与其说是受伤,更像是提醒他在战斗中提起精神。
眼见那白衣几乎被染红,司空毅开口:
“时候不早了,回去换件衣服。”
长剑直立与地面,白清齐借助剑柄撑起自己的身体:
“司空掌门,我还有事情要问。”
“我没说不答,下次比试再说。”
回到药修灵山的白清齐草草涂完创药,在自己长住的小木屋中皱着眉为自己包扎伤口。
不知要多久才能复原,现在连佩剑都拿不起。
他想了想,将之前收起的随身秘境设在木屋之中。
那冰冷刺骨的水潭还在,不过其中只剩一汪死水。
好在水车仍然立在侧面,白清齐记起容嚣尘教他的简单机关之法,将创药摆在水车之上,施了个流转之术。
能够恢复伤口的简单池塘便做好了。
白清齐在水流之下闭目打坐,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于是第三日清晨,白清齐便准时出现在剑修大门。
“容掌门的师父是谁?”
司空毅也来了兴致,他乐于见到这种勤奋好学的子弟。
二人前往剑修比试的场地,在这路程上的短短时间,便是白清齐的问题得以解答的间隙。
“她自然是药修之人,乃是前任药修掌门木槿。”
这是初次得知的名讳。
“那这位木掌门,她现在何处?”
场地到了。
掌风也随之劈来。
“今日比体术吧,清齐,好名字。”
好在白清齐有所提防,腿部一直在暗处发力,提前向后退了几步,只让掌风劈到他的衣摆。
“谢司空掌门,这是师父赐我的名字。”
前日是外伤,今日是内伤。
创药被换成治疗筋骨损伤的药,白清齐继续修养,养好了便去找司空毅。
“木槿掌门失踪了,容掌门曾离开仙门数年专门去寻她,但并无结果。”
那这木槿掌门,应当不是失踪那么简单,既然有穷观镜,容嚣尘不可能找不到人的。
“那司空掌门为何自称容掌门的师父?”
“我教过他许久剑术。”
“为何师父不愿称您为师父。”
“他似乎是不喜欢我的剑术,或许另有隐情吧。”
“师父年少时是什么样子?”
“颇有资质,勤奋好学,热心助人。”
是吗?原来师父还有这时候。
“师父可有交好之人?”
“没有,除了很在意木槿便没什么在意的人了。”
看来司空毅并不知晓容嚣尘和烛向鸿的关系,那他又对容嚣尘身边的事物知道多少呢?
“您可知道魔尊其人?”
“我从不与魔界之人打交道。”
“您知道长生药吗?”
“未曾听说。”
“未名楼?”
“听过但懒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