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肉质吧?亥一。”在食之一道颇为较真的丁座纠正亥一的用语。
“原来是千弥的肉质更吸引鹿呀。”山中亥一从善如流地改正。
“这种夸奖我才不会开心啦!”在同伴们的笑声中,千弥难得满脸通红,低声地嘟囔,”而且鹿不是肉食动物吧,哪有人被鹿吃掉的。”
“辻大叔不管做出什么事都不让人意外,千弥不用担心啦。”笑完开始娴熟顺毛的鹿久把自己的炸豆腐送到千弥面前。
“谢谢。”接过豆腐的千弥礼貌道谢,被安慰了但总觉得还是很不安。
“明天的祭典要一起玩吗?”
“老爸神神秘秘地说有特别训练。”
“那就没办法了。”
“是啊。”
……
“你们是?”
带着路边刷新的“野犬”回家的古蹊千弥在自己家门口看到了两个眼熟的陌生人。
如果门上没有挂着玖辛奈送给自己的粉色贝壳,看着从里面开门的陌生人,她真的会以为自己敲错了门。
“宇智波——”盯着对方袖口的红白团扇,先一步确认了对方姓氏的千弥越看越是觉得对方眼熟,她认识的宇智波不多,总共也就三个,富岳、美琴,然后最后的那一位宇智波的名字是什么来着,“——卷卷前辈?”
被叫做“宇智波卷卷前辈”的卷发少年露出温和的笑意,“我的名字是宇智波镜,如果不介意,你可以叫我卷卷前辈。”
脑袋一歪,单细胞脱线生物陷入难得的思考状态,按照那本向欧多桑展示水户大人教育成果的《礼貌交际用语和行为文明规范守则》上说的,这不该是对方不介意时使用的昵称吗?
“卷卷前辈!”
嘛!总之大家都不介意就是皆大欢喜!
“你好,千弥。”
比起言笑晏晏的镜,一旁的背景板旗木朔茂此刻相当局促。
“这个发型,还有介于银与白之间的发色……”
顶着千弥探究的目光,想起来自己在涡潮隐村当过神明的旗木朔茂忽然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自己了!被认出来的话……旗木朔茂陷入了一种既期待又无措的混乱状态。
“汪汪!”虽然震惊于旗木朔茂的“登堂入室”,但危机关头,作为一只忠诚的契约忍犬,自己的契约者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它还是要出声拯救一下的。
“旗木,叫我旗木前辈就好!”
头一次亲眼看到了断所说的“没穿衣服、也没佩戴护额”的忍犬出现在古蹊家,旗木朔茂绝望地发现假装不认识自己、警惕地吠叫两声后蹭着千弥裤腿的忍犬比自己还有天分——忍犬、野犬、神使,恐怕它们每一只都变成了传说中切换自如的“三面颜”。
“こんばんは,旗木前辈。”
“我们是来跟随辻大人学习料理的。”
侧身让这间屋子的小主人和犬进门,宇智波镜温和地解释,然后他有幸体会到了千弥像看大猩猩一样看新奇物种的眼神。
“有、有什么问题吗?”身上围着印有骨头图案围裙的宇智波镜看着小时候的千弥,满头问号。
绞尽脑汁的千弥开始搜罗不那么冒犯的话,“お元気ですか?”
宇智波镜:?
连试图缩小存在感,正和忍犬面面相觑的旗木朔茂都疑惑地抬起了头。
镜看着千弥笑问,“为什么这么说?”
“欧多桑的魔法料理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尤其是蘑菇杂饭。完全没有学习的价值。”千弥用手指在胸前比了个叉。
他们今天学的就是蘑菇杂饭呢。听到千弥的话,镜笑得勉强。
千弥模仿着书里劝人向善的修女,轻轻地捧起镜的手,好言相劝,“那种饭吃下去会看到地狱光景的。”
“地、地狱?”宇智波镜脑后流下一滴冷汗,话题跳跃度好大,形容得好夸张。
“先是一圈圈相互缠绕的藤蔓、一跳一跳的蘑菇、无限分裂的猪笼草,嗷一口把人吃下去之后可以看到倒悬在高天之上的大海,只要眼睛一闭一睁,就彻底脱离俗世红尘了!”千弥模仿着老爸吓唬小孩的语气一本正经地说着超可怕的话。
在没吃到绳树带来的自称世界上最美味的蘑菇杂饭前,她一直以为无所不能的父亲做的蘑菇杂饭是传说中超稀有的“魔法料理”,吃完不仅饱腹,还可以在遨游异世界。
与绳树争论谁家的蘑菇杂饭是木叶村第一,互不服输的两人到最后决定交换蘑菇杂饭、互相品鉴后一决胜负。吃得晕头转向的绳树抽搐着告知了自己老爸做的蘑菇饭不仅不是魔法料理,还有毒。古蹊千弥对欧多桑魔法料理的崇拜在送绳树去医院的路上破碎了。
“那种形容……未免太夸张了。”
仍试图在千弥面前为辻挽尊的镜看着千弥的眼睛,嘴角的笑意霎时间僵住,这样认真的眼神他见过的。于是,他听见自己说,“原来如此,辻大人的料理真是有着可怕的力量。”
前辈,就算是哄孩子的话,这个走向也不太对吧!
蹲在地上给狗梳毛的旗木朔茂看着阵营突变的前辈,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
他错过了什么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前辈为什么要过来学什么“料理”?
他是被辻大人押过来“培训”的,可镜前辈为什么这么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