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其实心里也担心得不得了,修再怎么聪慧面对这种天灾也是无能为力的。
火火不再大哭,改为抽噎低泣,泪珠儿滚滚而下,又被钝钝舔干净,“不哭不哭,窝们都会陪着火火的!凿到泥亚父父兽!”
“呜蟹蟹钝钝。”
*
“溯,他们不在这里了,族长肯定把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去了,你不要担心。”
“对,我们去附近看看。”
“你们自己注意些,组队行动也好搭把手。”
地动的那一刻他们是最先发现的,从远到近层层递进,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世界就忽然变了样。
“快看,是溯他们回来了!”
“全都回来了,太好了。”
耳朵一立,火火迈出小短腿扑向溯,“呜呜呜呜父兽……”
溯安抚的摸了摸自家的小崽,向谷和眉道谢,目光一顿,“修不在?”
“亚父、亚父出去啦,还妹肥来呜呜呜呜。”火火四肢紧紧抱着溯的腿,“窝们去找亚父。”
溯竟然没有太过于惊讶,非常平常的就接受了林修没听他的话的现实。
“溯,你别……地动还没结束,你不要冲动,我们都会一起找修的。”
“对,一定会没事的。”
“我和你一起去找,他们估计还在附近,我们人多力量大。”
“……”
溯将火火装进胸前的兽皮兜,朝众人摇摇头,“我和火火去找修,你们留在这里保护好大家,不用管我们,如果找到了修我们会追上来的,如果找不到——我们一家人也会一直在一起。”
他什么也不想了,他只痛恨自己竟信了修哄他的话,任由他留在这里。如果他不去狩猎,或许修也不会失踪,不会到现在生死不明。
所以他一定要找到修。
火火不懂溯的意思,但是此刻他只想和自己的亚父父兽在一起,“对,窝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别说傻话!”族长站出来,“我们是一起出来的,那更是要一个不落全都带走,除了修,渝和另外几个兽人也不见踪影,我们势必要找到他们,所有人齐了才能一起走。”
“你带上年轻兽人们一起去找,不用担心我们,这里位置开阔,有危险我们也能应付,大家在一起能帮上忙。”
“对啊,森林里更危险,你一个人去万一……”
“修说过的,我们要齐心协力才会成功!”
“我跟你去!反正我一个人无牵无挂的,我什么也不怕。”
“我也去,渝是我的好兄弟,我一定要找到他。”
“还有我。”
“我也去。”
“修是我弟弟,我说什么也要去的。”崖拍了拍溯,“眉说得对,别把事情想得太坏,修不是一个人出去的,肯定会没事。”
溯苦笑,“谢谢大家。”
*
余震隐隐顺着地层传来,整片森林面目全非。参天巨木从根部崩倒,横在一道合不上的裂口上;主干弯折撕裂,虬结的根系裸露在外,死死扒着松动的土坡。
地面蛛网般的裂缝四处蔓延,深不见底,滚落的岩石卡在树杈与沟壑间。低矮的灌木被断木压得弯折枯萎,落叶、碎木屑混着尘土漫天飞扬,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土腥与木质断裂的气息。
而在一堆乱石和树枝堆积的角落,猛地伸出一只利爪,利爪痉挛般颤抖,企图拨开压在上方的岩石,但比解放更先来的是沉闷的一记闷棍。
林修戳了戳已经完全没有动静的爪子,确认它已经死透之后才松口气,“这些该死的猴兽,怎么不继续嚣张了!还敢追我们,我见一个打一个!”
林修发现这些追着他们不放的异兽长得很像狂躁版的猴子,所以给取名叫猴兽。
话音刚落,那边死寂的手忽然又动了一下,林修一个心慌赶紧上去补刀,框框一顿爆锤。
“修,你歇口气,反正它们被压着也出不来。”不远处的渝瘫坐在断树上,他的腿正以别扭的角度歪着。
地动来临的时候,他们还在被猴兽追赶,地面却忽然裂开一道口子,渝不得不临时改道,因为奔跑的太快,腿就被扭到了,但他忍着没说,继续跑。
身后的猴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一部分四处逃窜,还有一小部分发了疯似的想追上来撕咬他们。
不过因为地动,它们再也不能在树上自由穿梭,追了没一会儿就会几乎死得差不多了,最后一只猴兽连同树一起倒下来,压了个彻底,但不幸的是渝也被压住了腿,林修被甩出去好几米远。
忍着疼痛站起来后,林修连忙要救渝出来,可惜他根本抬不动这粗木。不过好在渝的位置有一块石头,给他撑起了一个弧度,腿虽然被压住了却没有被压死,渝的腿还有知觉。
最后林修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拖来一根稍微细一点的粗木,以自己为顶点,抬起一条缝将渝的腿解救出来了。
但他的腿还是伤得不轻,不能再走路了,条件有限,林修只得先进行简单的包扎处理,又要预防地动,所以他们俩只好待在巨木上等待救援。